晚飯過後，陳雪茹走過來：“張浩，出去轉轉？”
“行啊，轉轉就轉轉。”
她又拉周欣，周欣擺手：“我還有一堆活兒呢，你們去吧，早點回來，少喝酒。”
“那可說好了，不是我們不帶你。”陳雪茹笑著打趣。
“趕緊走趕緊走，別在我眼前晃。”周欣笑著揮手趕人。
兩人出了門，晚風帶著點涼意，街燈次第亮起。
陳雪茹看著路邊漸漸多起來的腳踏車，感慨道：“京城變化也不大啊！。”
“以後變化會很大的。”張浩道，“你那投資的事，老夏那邊在擬條例，過陣子就能落地。”
“不急，我信你。”陳雪茹側頭看他，“就是沒想到，周欣能這麼痛快。”
“她啊，刀子嘴豆腐心。”張浩笑了，“其實早就盼著你回來。”
兩人慢慢走著，沒多說什麼，卻有種說不出的安穩。
遠處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，街邊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，這煙火氣，比什麼都讓人踏實。
“早點回吧，別讓她等急了。”陳雪茹道。
“嗯。”張浩點頭，加快了腳步。有些事，不必多說，心裡明白就好。
兩人慢悠悠逛到前門大街，一進那家熟悉的小酒館，陳雪茹就揚聲喊：“慧珍！慧珍呢？上好酒，把你家陳釀拿出來！”
她這嗓門，酒館裡的老顧客都聽見了。角落裡的牛爺猛地站起來：“嚯！雪茹回來了！”
“牛爺，喝著呢？”
陳雪茹笑著應道，又看向旁邊的片爺，“片爺，您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。”
“雪茹掌櫃，您這打扮，跟從畫裡走出來似的。”片爺笑著打趣。
酒館裡不少人都跟陳雪茹打招呼——徐老師、三輪強……都是老熟人。
張浩沒說話，找了張桌子坐下，看著陳雪茹熟稔地跟大夥寒暄，她身上的衣服雖顯精緻，一到這地界，那股子京味兒卻擋不住地冒出來。
小酒館早已公私合營，陳雪茹還不知道徐慧珍不在前臺。
蔡全無悶頭給她打了酒，徐慧珍在後面聽見動靜，從裡屋走出來，一拍櫃檯：“老蔡，我來了，這姑奶奶別人伺候不行。”
蔡全無點點頭，沒多話。陳雪茹端著酒菜走到張浩桌邊，抱怨道：“這老蔡，我跟他說十句，他能應一句就不錯，能把人急死。”
“知道他這樣，還招惹？”張浩給她斟了杯酒，“快坐吧。”
正說著，徐慧珍帶著女兒徐靜理匆匆從櫃檯出來。
徐靜理眼睛一亮——雪茹阿姨回來了，那乾爹說的上學的事，八成有譜了。
陳雪茹見了徐慧珍，也站起身，兩人笑著握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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