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行駛得緩慢,幾天幾夜的旅途讓張浩身心俱疲。
踏出四九城火車站的那一刻,迎面而來的是周欣帶著寒霜的臉,身邊還站著小姨、景昭、景行、景華。
景華連忙上前接過他的行李:“爸,回來了。”
張浩被家人們簇擁著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。
守門的閆阜貴見領頭的周欣臉色不好,沒敢多問,默默往自己家走。
他瞥見了張浩,卻沒敢打招呼——周欣那神情,實在讓人不敢上前。
一進家門,周欣再也繃不住了,上前對著張浩就拳打腳踢:“你說!你為什麼要這樣!”
張浩一動不動,任由她打罵。打了一會兒,周欣哭了起來,緊緊抱住他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張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:“別哭了,孩子們都看著呢。”
周欣不理會,他只好又說:“多大點事,不就是停職嗎?我還能讓這點事難住?不當官,我就不能幹點別的了?”
周欣使勁捶了他兩下,哽咽道:“我媽都說了,你這次問題不小……”
“自己種下的因,苦果我自己吃。”張浩嘆了口氣,“我就是擔心連累你們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周欣抬起頭,淚眼婆娑,“我們是一家人,要連累也是一起扛!只是你……你怎麼就不能讓人省心?都怪那兩個妖精。”
張浩輕輕拍著她的背,沒再說話。小姨在一旁勸道:“好了好了,回來就好,有什麼事慢慢說。孩子們都在,先做飯吧。”
景華也跟著勸:“媽,爸都累了,有話好好說。”
周欣這才漸漸平復下來,抹了把眼淚,狠狠瞪了張浩一眼:“飯在廚房溫著,自己去盛!”
張浩知道,這氣頭上的話裡藏著關心。他笑了笑,轉身往廚房走——不管前路如何,家始終是能讓他卸下防備的地方。
張浩在家踏踏實實吃了幾頓飯,心情異常平靜。
這事他早有預料,爆雷是遲早的事,無非是今天或明天。
在家待了三天,突然接到岳父的電話,那頭語氣帶著怒氣。
四九城的天已經冷了,張浩裹著棉襖,一路趕到岳父的辦公室。
一進門,沒等來預想中的責罵,岳父異常平靜,還主動給他點了支菸。
張浩反倒有些受寵若驚:“爹,您倒是說句話啊,這麼憋著,我心裡瘮得慌。”
“你小子還知道怕?”岳父瞥了他一眼,“這一天不是早該料到了?”
張浩深吸一口煙,嘆了口氣:“跟容容結婚時,我就想到過有今天,不意外,也不可惜。我就擔心這事影響到孩子們。”
“你還知道擔心孩子!”羅父瞪了他一眼,“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!”說著,遞過來一份檔案,“自己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