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：“要是我沒看過你的資料，要是我不夠了解你，我真擔心你犯錯誤，你知道嗎？有些事情能打聽，有些事情不該你打聽的，別亂打聽。”
“嗨，江老，我是啥都不知道，”張浩連忙解釋，“我現在就是一門心思搞錢。”
江老掃視了一圈辦公室，沉吟片刻後說道：“行吧，你現在也是部裡的一員了，我就跟你透個底。”
“大戶那邊的人確實來了，他們這次確實在跟我們這邊洽談武器買賣。但這事暫時和我們沒關係，上面沒明確讓我們部門插手，還沒到那一步。所以，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，明白吧？”
張浩重重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江老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別隻是口頭上明白，心裡一定要有譜。有些錯誤不能犯，一犯就是萬劫不復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。”張浩再次應道。
“不是我對你嚴格，實在是你太年輕，有些錯誤一旦犯了，那真叫萬劫不復。”江老說著，便轉身離開了張浩的辦公室。
雖說被江老訓斥了一頓，張浩心裡卻挺舒服——這老頭是真心關心他，這份情他領了。
接下來，他便不再琢磨別的，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。
快錢既然暫時搞不了，那就踏踏實實把眼下的事做好。
很快，各個合作商就找上門來。如今地有了，裝置也齊了，可圖紙和技術人員成了短板。
張浩忙著協調安排各項事宜，外資合作的外商那邊還好辦，麻煩的是國內的一些國有廠子。
這些廠子仗著自己是國有單位，向來眼高於頂，不把旁人放在眼裡。
就說汽車廠，之前拿到他們提供的減震系統，還以為是白送的，如今一提到錢，就各種找藉口，一會兒說資金困難，一會兒說流程繁瑣。
張浩被他們磨得沒了耐心，直接拍了桌子：“你們要麼就別用，用了就得給錢！要是耍賴，我就派人一個個去給你們拆了！”
這話傳到了汽車工業部副部長的耳朵裡……
汽車工業部的領導氣不過，直接把狀告到了上面。
張浩原本沒當回事，沒想到很快就被傳了過去，等著他的竟是自家岳父羅父的一頓訓斥，那語氣嚴肅得跟真要治他罪似的。
這一次，張浩是真忍不了了，梗著脖子問道：“爹，我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錯。”
羅父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怒視著他：“你小子混了這麼久，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？那你這半個小時站在這兒，是來幹什麼的？”
“爹，”張浩也來了火氣，聲音不由自主拔高，“當初我跟他們白紙黑字簽了合同，我們提供技術幫他們改良，他們就得拿出利潤的20%給我們，好多廠子都照做了，憑什麼就他們汽車廠不給錢？”
“別跟我扯什麼‘肉爛了在鍋裡’，都是國家的。那我現在去把給他們裝的裝置砸了，是不是也能算‘肉爛了在鍋裡’？”
羅父被他懟得臉色鐵青，惡狠狠地盯著他：“你小子這是要硬剛到底？”
“哼！”張浩把自己的工作證往桌上一拍，“這個裝備部的活兒，我可以不幹！但這錢，必須拿回來！規矩就是規矩！如果人人都像他們這樣不守規矩，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不講規矩？”
“軍方是不是也可以不講規矩？那咱們搞這些研發還有什麼用？軍方要是不講規矩，不給錢，我們是不是也能不講規矩，隨便拿個‘軍事機密’當幌子，把全國的廠子都收過來自己用？那籤的合同不就成了廢紙？法律在這些人面前到底算什麼？您告訴我，我到底該怎麼辦？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把羅父說得啞口無言。
半晌過後，羅父被氣得胸口起伏，猛灌了兩口涼茶，抓起桌上的工作證就往地上一扔，吼道：“滾！老子不想看到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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