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退了那個主動攻擊的鏡靈,陳一凡和雲霓更加小心了。幻海鏡墟的危險,遠遠超過普通的秘境,這裡不僅有錯綜複雜的空間陷阱,還藏著各種由鏡之力孕育出來的詭異東西。
兩個人沿著羅盤指的方向,繼續在破碎的鏡面世界裡穿行。周圍的景象越來越奇怪,巨大的鏡面像山峰一樣聳立著,映照出扭曲變形的天空和大地,有時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好像來自其他時空的生物影子在鏡子裡一閃而過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冰冷的、帶著偷窺感的氣息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鏡子的另一面看著他們。
“小心點,”雲霓難得地壓低了聲音,指了指前面一片看起來平靜、由無數小鏡面鋪成的區域,“那片‘碎鏡灘’,踩上去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,或者被傳送到某個不知道的映象空間。”
陳一凡點點頭,心元力量集中到眼睛上,仔細看去。果然,在那看起來光滑的鏡面下面,隱藏著無數細微的空間能量節點,像埋著的隨時爆發的陷阱。“冰心”狀態讓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其中相對穩定的路徑。
他率先邁步,每一步都準確地落在安全的節點上,身體動作輕靈,像在刀尖上跳舞。雲霓緊跟在後面,她的步法更奇特,好像不受物理規則限制,時而腳尖輕輕一點,時而身影變得模糊,總能以最省力的方式跟上陳一凡。
兩個人有驚無險地渡過了碎鏡灘。前面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,由幾面巨大的、相對完整的橢圓形鏡子圍合而成,像一個天然的廣場。廣場中間,立著一座完全由暗紅色晶石建造的、大約一人高的祭壇!
這祭壇的樣子,和之前在斷魂谷見過的“葬土”祭壇有幾分像,但更精緻,上面刻畫的符號也更復雜、古老。祭壇頂上,不是供奉著什麼東西,而是懸浮著一團不斷蠕動、散發著骯髒與死寂氣息的黑色淤泥!那淤泥裡面,隱約能看到掙扎的怨魂臉孔,正是歸墟教的力量特徵!
而在祭壇旁邊,還站著兩個人!
其中一個,正是之前在斷魂谷交過手、戴著骨頭面具的黑袍人!他手裡還是託著一個汙血小鼎,只是鼎裡的汙血好像更粘稠、更黑暗了。
另一個人,則穿著灰衣服,腰上戴著一枚完整的、散發著清冷異香的“冷香玉”,正是淨琉璃宗的成員!他手裡捧著一個一尺來高、晶瑩剔透的琉璃盞,盞裡裝著的,正是那流光溢彩、卻包含著三百多條人命的“淨琉璃膏”!
他們好像正在進行某種儀式!淨琉璃宗的成員正小心翼翼地把琉璃盞裡的“淨琉璃膏”,慢慢地倒進歸墟教祭壇上的那團黑色淤泥裡!
“用琉璃的純淨,滋養歸墟的寂滅……儀式就要成功了,尊者一定會降臨……”那個淨琉璃宗成員低聲唸誦著,語氣裡帶著狂熱。
“阻止他們!”陳一凡低喝一聲,沒有任何猶豫,身體快得像閃電,直接衝向祭壇!他絕不允許用林家三百多口人命煉製的邪物,成為召喚更恐怖存在的祭品!
雲霓也同時出手,她雙手做出複雜的手勢,七彩琉璃光芒變成幾道鎖鏈,纏向那兩個邪徒!
“又是你們!陰魂不散!”歸墟教黑袍人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,揮動汙血小鼎,鼎裡的汙血變成一條黑色大蟒蛇,迎向陳一凡!同時,他骨頭面具下的眼神看向雲霓,帶著深深的忌憚。
那個淨琉璃宗成員則加快了倒“淨琉璃膏”的速度,全身泛起琉璃光芒,試圖硬扛雲霓的鎖鏈。
“轟!”
陳一凡的拳頭和汙血大蟒蛇狠狠撞在一起!心元力量爆發,幽藍色寒氣和死寂骯髒激烈碰撞,發出嗤嗤的腐蝕聲。那汙血大蟒蛇竟然被他一拳打得散開大半,但剩下的汙血也沾到了他的拳頭上,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冷和侵蝕感。
“冰封!”陳一凡心念一動,心元流轉,拳頭上的幽藍色寒氣大漲,瞬間把那些試圖侵蝕的汙血凍住、震碎!
另一邊,雲霓的七彩鎖鏈已經纏住了那個淨琉璃宗成員。那人全身琉璃光芒劇烈閃爍,想掙脫,但那鎖鏈好像包含著某種奇特的封鎖力量,竟然讓他體內的琉璃之力運轉不暢,倒“淨琉璃膏”的動作也被強行打斷了。
“可惡!”淨琉璃宗成員怒吼一聲,猛地把手裡的琉璃盞往祭壇上一按!
“嗡——!”
祭壇上的黑色淤泥好像受到了刺激,劇烈翻湧起來,一股遠比在葬魂谷時更恐怖、更純粹的死寂力量猛地爆發!整個鏡墟廣場都開始劇烈震動,周圍的鏡子發出快要撐不住的碎裂聲!
“儀式被強行激發了!快退!”雲霓臉色一變,收回鎖鏈,對陳一凡喊道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!
那翻湧的黑色淤泥中心,猛地裂開一道縫,一隻完全由粘稠黑氣和怨魂凝聚成的、巨大的手臂從裡面伸出來,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氣息,朝著陳一凡和雲霓狠狠抓來!這隻手臂散發出的威壓,遠遠超過之前的骨頭魔像和黑袍人,已經達到了化神境的層次!
歸墟教召喚的“東西”,要出來了!
面對這恐怖的一擊,陳一凡瞳孔收縮,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!身體裡的心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,所有的幽藍色寒氣和心元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,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、流動著無數冰晶符號的心元牆壁!這是他目前防禦的極限!
!前在擋,盾璃琉彩七的彩溢流面一變,大變間瞬,來出了飛簪髮蝶蝴璃琉的上髮頭,聲一叱也霓雲
”!!!——隆轟“
!面上防道兩在拍狠狠臂手黑的大巨
!鳴哀出發在都間空墟鏡個整!末碎震間瞬子鏡的圍周場廣把,衝猛周四向波擊衝量能的暴狂,來傳響巨的地天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