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莊內的戰鬥塵埃落定。
三名黑袍人與那斗篷人皆被廢去修為,如同死狗般被血狼用特製的禁靈鎖鏈捆得結結實實。花魅正在仔細搜查義莊的每一個角落,不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。淨塵則盤坐一旁,口中誦唸往生咒文,超度著那些被煉製成殭屍的無辜亡魂,淡淡的金色佛光碟機散著此地的陰邪之氣。
陳一凡負手立於那已徹底毀壞的邪毒法陣前,眸中冰藍之色緩緩流轉。“冰心”狀態下,方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,以及這幾人身上的氣息、功法路數,都在他心中反覆映照、分析。
“司主,搜遍了,除了這些煉製工具和些許殘留材料,沒找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。”花魅稟報道,語氣帶著一絲不甘,“這些人嘴巴很嚴,而且……似乎被下了某種禁制,一旦試圖吐露核心秘密,恐怕會立刻魂飛魄散。”
陳一凡目光掃過那四個面如死灰的俘虜,並不意外。對方行事如此周密,自然不會留下明顯的破綻。
他走到那名斗篷人身前,蹲下身,平靜地注視著他:“你,並非‘彼岸’核心成員,只是外圍跑腿的,對嗎?”
那斗篷人(錢貴的上線,負責傳遞訊息和物資)眼神閃爍,不敢與陳一凡對視,嘴唇哆嗦著,卻一言不發。
“你身上的死寂之氣很淡,且與那三位截然不同,更像是長期接觸而被沾染。”陳一凡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直透人心的力量,“告訴我,與你接頭的是誰?百草堂的掌櫃,還是另有其人?說出你知道的,我可留你魂魄入輪迴,否則……”
他指尖一縷極寒心元凝聚,散發出凍結靈魂的寒意。
斗篷人感受到那徹骨的冰冷與死亡的威脅,心理防線終於崩潰,涕淚橫流地叫道:“我說!我說!是……是‘千面人’!一直都是他與我接頭!百草堂只是他用來掩人耳眼的幌子之一!我不知他真容,每次見他都不同樣貌,只知道他右耳後有一顆小小的黑痣!他……他讓我將東西交給錢貴,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大人!”
千面人?右耳後黑痣?
陳一凡記下這個特徵,繼續問道:“這邪毒,你們煉製出來,最終送往何處?用作何用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‘千面人’只讓我們按時煉製,他會定期來取……每次取走的量都不大,但要求極其精純……真的不知道他用在何處啊!”斗篷人為了活命,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。
陳一凡起身,知道從此人口中再難得到更多核心資訊。他看向那三名黑袍人,這三人眼神麻木,帶著一種狂熱的死寂,顯然是“彼岸”的虔誠信徒,問是問不出什麼的。
“血狼,花魅,將他們押回巡天司地牢,嚴加看管,嘗試破除禁制,但不必強求。”陳一凡下令,“淨塵,超度完畢後,將此地方圓百丈內殘留的死寂與邪氣徹底淨化,勿留後患。”
“是!”三人領命。
……
當陳一凡帶著初步的線索返回巡天司時,天色已近黎明。
玄鏡和凌霜仍在偏廳內分析卷宗,見到陳一凡回來,立刻上前彙報。
“司主,關於李四的社會關係,我們查到了一些眉目。”玄鏡沉穩道,“此人看似尋常,但暗地裡嗜賭成性,欠下了城南‘黑虎幫’一大筆賭債。就在他告假失蹤的前兩天,那筆賭債被人一次性還清了。而替他還債的人,經過多方核實,是一個經常出入宗人府後巷的閒漢,人稱‘賴皮三’。”
賴皮三?宗人府後巷?
線索再次隱隱指向了宗人府!
“黑虎幫,賴皮三……”陳一凡眼中寒光一閃,“看來,對方是利用李四的弱點,威逼利誘,讓他成了傳遞訊息或促成王需去鬼市的棋子。而這一切,似乎都能與宗人府扯上關係。”
凌霜補充道:“而且,根據對王需遇襲當日司內人員行蹤的最終排查,除了李四,還有兩名執事的行為存在疑點,雖無直接證據,但已列入重點監控名單。”
內奸不止一個!對方在巡天司的滲透,比想象的更深!
陳一凡點了點頭,對玄鏡道:“玄鏡,你立刻根據‘千面人’、‘右耳後黑痣’以及‘賴皮三’、‘黑虎幫’這些線索,動用影閣的情報網路,進行深度挖掘,我要知道這些人的詳細背景、活動規律以及他們背後可能牽扯到的所有人!”
“屬下明白!”玄鏡領命,立刻轉身離去。影閣的情報系統,正是他最擅長的領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