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一凡精神一振!“能聽清說什麼嗎?”
血狼凝神傾聽片刻,搖了搖頭:“太遠了,聽不清具體內容,但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在交談,男的語氣似乎很恭敬,女的……有點不耐煩。”
一男一女?在這鎮北侯府附近的神秘據點?
陳一凡立刻意識到,這通風口很可能連線著另一個隱秘的場所,甚至是幕後之人的一個臨時據點!
“能判斷大致方向嗎?”陳一凡問。
血狼估算了一下:“應該是……往西北方向,具體通向哪座建築,不好說。”
西北方向……陳一凡腦海中迅速回憶城北地圖。鎮北侯府西北方,緊鄰著的是一座前朝遺留、如今已半廢棄的“祈年觀”,再往遠些,則是一些勳貴府邸,其中就包括……當今三皇子夏侯琮的外祖父,安國公的別院!
安國公府!龍涎香!皇室關聯!
線索似乎越來越清晰地指向了某個特定的方向!
“撤!”陳一凡當機立斷,“此地不宜久留,對方可能隨時會回來或透過其他方式察覺。帶上那布料、胭脂碎屑和邪毒樣本。”
兩人迅速退出密室,淨塵立刻將洞口恢復原狀,並再次以佛光淨化此地方才他們留下的些許氣息。
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廢棄的鎮北侯府,與外圍負責警戒的花魅匯合,趁著夜色,迅速返回巡天司。
……
回到書房,陳一凡立刻將所得線索告知了玄鏡和凌霜。
“龍涎香布料、硃紅胭脂、通往西北方向的密道、以及可能與安國公府乃至三皇子有關的指向……”玄鏡沉吟著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“這些線索,確實都將矛頭指向了皇族內部,尤其是……三皇子一系。”
凌霜皺眉道:“三皇子夏侯琮,素有賢名,在朝中口碑不錯,與太子殿下也還算和睦。他會是製造琉璃血案、襲擊我巡天司的幕後黑手嗎?動機何在?”
陳一凡目光深邃:“表象未必為真。琉璃血案涉及我(陳一凡隱去了關於自己身份的話語)‘鑰匙’身份,牽扯甚大。若三皇子夏侯琮知曉內情,未必不會動心。而且,爭奪皇位,本就是世間最殘酷的博弈之一,任何能增強自身實力或削弱對手的機會,都可能被利用。”
他拿起那塊雲水藍的布料碎片:“玄鏡,立刻查證這種布料和繡紋的出處,看看是宮內御用,還是特定府邸的定製。還有那硃紅胭脂,帝都哪家店鋪有售,購買者都是哪些人。”
“花魅,你負責透過你的渠道,打探安國公別院,尤其是其西北角區域的動靜,看看是否有異常人員出入,或者類似密道出口的痕跡。”
“淨塵,你嘗試分析這邪毒樣本,看能否找出其核心成分,尤其是那能夠控制心神、打下烙印的關鍵之物是什麼。”
“血狼,鐵山,加強巡天司防衛,同時暗中監視與三皇子府、安國公府往來密切的官員,特別是宗人府的人員。”
一條條指令發出,整個巡天司如同一架精密的機器,在陳一凡的掌控下高速運轉起來,目標直指那隱藏在帝都最深處的黑手!
陳一凡走到窗邊,望著皇城的方向,手中緊握著那半塊陽佩。
案件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,真相彷彿隔著一層薄紗,觸手可及。 但他也知道,越接近真相,危險也就越大。 對方是能夠動用“彼岸”力量、可能身居皇室高位的存在,其能量和手段,遠超想象。
接下來的每一步,都必須如履薄冰,卻又不能有絲毫退縮。
定寰劍在鞘中微微嗡鳴,彷彿感應到了主人堅定的意志。 冰心之下,迷霧終將散盡。
【第84章 完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