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胥先生那份重要的口供,陳一凡心裡並沒有覺得輕鬆。雖然扳倒三皇子很重要,但他心裡還惦記著其他幾件事。趁著去見皇上之前的這點時間,他決定親自去落雁山秘洞看看。
秘洞最深處,雲霓供奉佈下的好幾層結界把外面的喧鬧都擋住了。洞裡靈氣充足,溫暖舒適。
雲霓看見陳一凡來了,輕輕點頭打了個招呼,繼續專心維持著治療蘇婉和墨淵的複雜陣法。雲裳供奉守在蘇婉床邊,皺著眉頭,好像在感受什麼。
“雲裳供奉,蘇婉怎麼樣了?”陳一凡走近了低聲問。
雲裳抬起頭,臉上帶著擔憂:“陳司主來得正好。蘇姑娘身上的傷在陣法治療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但是她的神魂被一股很深的執念纏住了,一直醒不過來。這幾天,那股執念波動得更厲害了,裡面那種“悲傷”、“著急”和“警告”的感覺也更明顯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接著說:“這執念好像和她昏迷前感覺到的、來自“彼岸”的某種危險直接相關。我擔心這不只是她昏迷的原因,可能還關係到什麼重大的秘密。”
陳一凡看著昏迷的蘇婉,她臉色蒼白,眉頭緊緊皺著,好像在夢裡經歷著很痛苦的事。
“蘇婉擅長潛伏,”陳一凡沉聲說,“也許是在昏迷前得到了“彼岸”的重要動向,甚至是四方陣眼的某個致命弱點,卻來不及說出來。這執念裡的“警告”,很可能就和這個有關。”
他看向雲裳:“能不能試著引導她的執念,得到更清楚的資訊?時間很緊,我們必須抓住每一條線索。”
雲裳想了想說:“強行引導可能會傷到她的魂魄。不過也許可以藉助雲霓的陣法力量,稍微加強執念的波動,再由您用溫和的神念去接觸,看看能不能產生共鳴。這一定要非常小心。”
“麻煩二位供奉了。”陳一凡鄭重地說。
這時,旁邊傳來虛弱但清晰的聲音:“司主......”
陳一凡轉頭,看見墨淵已經撐著坐起來了。他臉色還是有點蒼白,氣息也沒完全恢復,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。
“墨淵,感覺怎麼樣?”陳一凡快步走過去。
“多謝司主關心,我已經恢復了六七成,處理文書、分析情報都沒問題了。”墨淵說著,目光掃過陣法,看向蘇婉,“剛才你們說的話,我也聽到一些。如果蘇婉的執念真的和“彼岸”的動向有關,那價值就太大了。我雖然修為還沒恢復,但在分析案子上應該還能幫上忙。司主馬上就要去見皇上了,後面需要有人坐鎮。”
陳一凡心裡稍微踏實了些。墨淵做事嚴謹又聰明,正是現在巡天司最需要的。“好!司裡所有卷宗、證據的整理,還有和玄鏡那邊的情報對接,就交給你負責了。一定要確保我們掌握的證據沒有任何漏洞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墨淵認真地回答。
安排好這些,陳一凡再次看向蘇婉。在雲霓調整陣法、雲裳在旁邊守護下,他屏住呼吸,分出一縷柔和的神念,小心翼翼地探向蘇婉的眉心,嘗試接觸那片被執念籠罩的地方。
一瞬間,無數破碎的畫面和混亂的情緒湧進陳一凡的感知——
燃燒的宅子(不是林家的,是另一個陌生的地方)、冰冷的死寂之氣、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緩緩轉動的陣法核心前,發出低沉的笑聲......接著是強烈的窒息感,和一個不斷迴響的、帶著哭音的想法:“來不及了......必須阻止......陣眼......核心在......”
畫面突然斷了!
陳一凡猛地收回神念,額頭冒出冷汗。他和雲裳對視一眼,兩人眼中都充滿震驚。
“那個身影......那個笑聲......和古鏡裡看到的琉璃血案記憶碎片中的笑聲來自同一個人!”陳一凡心裡一震,“蘇婉看到的,是“彼岸”正在啟動的某個陣眼的景象!她在警告我們,四方陣眼的核心或者某個關鍵地方就在那裡!情況已經非常緊急了!”
他立刻對雲裳和雲霓說:“二位供奉,蘇婉的執念非常重要!請繼續穩住她的情況,試著得到更準確的位置資訊。我必須馬上進宮!”
又對墨淵說:“馬上把剛才感覺到的資訊,和玄鏡那邊所有關於四方陣眼、死寂之氣異常波動的報告放在一起比對,找出最可能的地點!”
“明白!”墨淵立即答應,眼神銳利。
陳一凡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蘇婉,心裡的緊迫感達到了頂點。
內部的禍害必須清除,外面的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!蘇婉用執念傳遞的警告,就像是最後的警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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