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 劍光與空間屏障狠狠碰撞,能量激盪,氣浪翻湧!
就是此刻! “動手!”陳一凡厲喝傳音!
早已蓄勢待發的墨淵、石金剛、鐵山、血狼等人,瞬間自映象空間中殺出!如神兵天降,目標明確——直指玄衍子!
墨淵的算計,石金剛的剛猛,鐵山的狂暴,血狼的狠辣,配合無間,攻勢如狂風暴雨,瞬間將措手不及的玄衍子淹沒!他佈設一半的“九幽鎖空大陣”符文,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下,劇烈閃爍,變得岌岌可危!
“混賬!”血獄勃然大怒,沒想到陳一凡竟敢聲東擊西,還藏有伏兵!周身血腥領域猛然擴張,欲將墨淵等人一併籠罩。
陳一凡豈容他得逞?“虛空星核”光芒再閃,一道空間扭曲之力強行干擾了領域擴張,同時他挺身再上,定寰劍直指血獄,雖明知不敵,卻以攻代守,死死纏住這個最危險的敵人!
藥塵散人慾以毒援手,卻被花魅的魅影身法和淨塵的純淨佛光死死擋住,玄鏡則在遠處以鏡光干擾其施毒。
戰場瞬間陷入混亂激戰!陳一凡一方憑藉出其不意與默契配合,暫時抵住了三名頂尖供奉的鋒芒!
(遠處,山巔之上)
一襲白衣的毓萍,靜靜立於雲端,超然塵外。她純淨的眼眸淡漠俯瞰下方激戰,看著陳一凡在絕境中掙扎、指揮、奮戰,看著他手中那柄蘊含慘烈劍意的定寰劍,尤其感受到他身上那尚未痊癒的、因施展“噬血”而留下的生命本源傷痕。
她身邊,不知何時多了一位身著粗布麻衣、臉蒙黑布,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星空眼眸的中年男子。他氣息全無,彷彿與周圍山石融為一體。
“確定不去幫他們?”毓萍空靈的聲音響起,不帶絲毫情緒,“那個用血獄法則的小傢伙,手段雖糙,本質不差。另外兩個,一個玩陣法,一個玩蟲子(毒),也挺有意思。他們撐不了多久。尤其是陳一凡,舊傷未能全愈,再強行動用那燃命劍訣,怕是真的油盡燈枯。”
蒙面大叔雙手抱胸,聲音低沉平靜,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:“幫?為何要幫?路是他自己選的,劫是他必須度的。溫室之花,經不起風雨。唯有生死掙扎,於絕境明悟,方能真正打破枷鎖,照見本心。這,才是他的道。至於那劍……是他心中之魔,亦是他的緣。看他此次,是再陷魔障,還是能借此斬破迷惘。”
他的目光似穿透空間,落在陳一凡手中定寰劍上,微微搖頭:“夏明(夏皇)那小子,倒是送了件好‘禮物’……只是,不知他這次,有無魄力做出不同的選擇。”
毓萍不再言語,只是靜觀。她看到陳一凡為掩護同伴,硬承血獄一記血煞掌,嘴角溢血,身形踉蹌;看到墨淵拼著受傷,一劍刺穿玄衍子羅盤核心,讓未成形的鎖空大陣徹底崩解;看到鐵山和血狼渾身浴血,卻依舊死命纏住暴怒的血獄……
她也看到,陳一凡在又一次被血獄震飛後,握劍的手劇烈顫抖,噬血劍訣帶來的痛苦記憶與生命流逝的恐懼如潮衝擊著他的意志。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定寰劍,那目光深處,是權衡,是決絕,更有一絲……對身後映象空間中那面古鏡、那道魂影的無限眷戀,以及一絲對再次墮入燃燒生命痛苦的深深忌憚。
他在掙扎,是否要再次動用那禁忌劍式!動用之後,還能如上次般僥倖存活嗎?
蒙面大叔也注意到了這一點,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。
“看著吧,萍兒。”他輕聲道,“抉擇的時刻,將至。是再次依賴這飲鴆止渴之力,還是……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路?”
山風凜冽,拂不動兩人衣袂。他們如同亙古存在的觀者,靜觀這場關乎生死、道心與抉擇的棋局。
而下方的戰場,已至最慘烈的時刻。陣法被破,玄衍子受創,藥塵被牽制,但主攻的血獄,依舊佔據絕對上風!陳一凡等人的防線,搖搖欲墜!血獄似乎也失了耐心,周身血光沖霄,準備施展絕殺!
陳一凡抹去嘴角鮮血,感受著體內因舊傷牽動傳來的陣陣虛弱與刺痛,看著步步緊逼、殺意如實質的血獄,又回首望了一眼那隱匿的映象空間入口。
他的手指,死死扣緊定寰劍柄,指節因用力而慘白。
那慘烈的劍訣,如同魔咒,在心底瘋狂迴響。
吞靈?噬血(再嘗那生不如死的滋味)?還是……最終的燃魂?
【第250章 完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