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畏首畏尾,顧慮重重,這本身就是對“本心”的矇蔽。他的道,是“以心映道”,求的是真實,是本我。若連直面恐懼、承擔後果的勇氣都沒有,還談何映照自身大道?
前世今生,他掙扎求存,不就是為了爭那一線超脫的可能嗎?如今契機就在眼前,難道因為可能存在的風險,就止步不前?
那和前世道心破碎、引頸就戮有何區別?
一股明悟如同閃電,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和沉重。
他不再猶豫。
站起身,走到山洞中央,對聞聲看過來的眾人,平靜地開口:“我要閉關,嘗試破境。”
一句話,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。
墨淵臉色一肅:“頭兒,心衰之劫非同小可,是否需要我們護法?或者再準備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陳一凡打斷他,眼神掃過眾人,“這次破境,外力無用,只能靠我自己。你們守好這裡,守好……她。”他目光最後落在雲裳和古鏡上。
雲裳抱著鏡子的手緊了緊,看著陳一凡那雙沉靜卻決絕的眼睛,咬了咬嘴唇,最終重重點頭:“你……小心。”
鐵山甕聲甕氣地捶了捶胸口:“頭兒你放心!有我們在,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打擾你!”
陳一凡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。他走到那片精神感應中“心淵”氣息最濃郁的區域,盤膝坐下。
他沒有立刻引動心劫,而是先做最後的調整。他將自身狀態提升到最巔峰,心元充盈,神魂凝練。然後,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抬手,凌空刻畫。指尖流淌的不再是冰藍心元,而是那縷更為本質的、近乎透明的本源心力。一道道玄奧複雜、直指大道的符文在他指尖誕生,又迅速隱沒在周圍的虛空中。
他在佈陣。一個極其簡陋,卻又蘊含著“靜”之真意的守護禁制。這禁制不強,擋不住外敵,卻能在他破境時,儘可能地隔絕內部氣息的劇烈波動,避免影響到雲霓脆弱的魂體,也避免將映象空間的位置暴露出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真正沉下心神。
意識,如同退潮般,從四肢百骸收回,全部凝聚於胸口那顆冰晶心核之內。心核光芒大放,旋轉速度驟然飆升!
轟!
彷彿開天闢地的一聲巨響,只存在於他的識海深處。
那原本只是隱約感應的、位於精神海洋極深處的“心淵”,在這一刻,如同張開了巨口的洪荒兇獸,爆發出難以抗拒的恐怖吸力!
他感覺自己的意識、神魂、甚至那顆光芒萬丈的心核,都被這股力量蠻橫地撕扯著,拖拽著,朝著那片無盡的、散發著枯寂與毀滅氣息的黑暗深淵,急速墜落!
外界,盤坐的陳一凡身體猛地一顫,臉色瞬間變得灰敗,周身那強盛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急劇萎靡下去,變得若有若無,彷彿風中殘燭。
“頭兒!”鐵山驚呼一聲,就要上前。
“別動!”墨淵一把拉住他,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,“劫已開始,外人插手,只會害了他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緊張地看著那個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的身影。
墜落,無止境的墜落。
周圍是絕對的黑暗和冰冷,感知不到時間,感知不到空間,只有一種萬物終將歸於死寂的絕望意念,如同冰冷的潮水,從四面八方湧來,試圖滲透、同化、瓦解他的一切。
心衰之劫,來了。
。去下了沉,地顧反無義,底之”淵心“的何在知不那著朝,船小的簸顛中雨風暴同如,明清點一後最識意著守堅凡一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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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 章062第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