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   第 4 章
宋定雲是宋夫人最疼愛的孩子，傾注了所有心血，他去世時，她悲痛欲絕。
那時，她顧不上楚纓，等再看到他時，楚纓已經消瘦到風一吹就散了。
宋定雲去世後，留下楚纓，他一個未亡人，又沒有孩子傍身，府上的下人拜高踩低，對他怠慢了許多。
聽底下的婆子說，楚纓日子難過，甚至在一天夜裡扯了白綾自盡，要隨大少爺而去，幸而那時宋呈華對他多有照拂，常去寬慰，才在緊要關頭將他救下。
私心裡，宋夫人希望他多學些東西，日後與許萇共同管理宅內事宜，免得她百年後，宋呈華夫妻二人嫌他礙眼，送他青燈古佛一生。
宋夫人細細端詳他，“近日看著，你氣色好了許多。”
楚纓輕笑，“是嘛。也許是因為最近心情不錯。”
商討過宴席規格，楚纓和許萇一同請辭，宋夫人知道他們都有自己的事，便沒留他們。
許萇和楚纓同行，後頭綴了一串丫鬟婆子。
婚前，許萇早對宋府的人做了調查，對楚纓也有大致瞭解。
“嫂嫂，我初來乍到，第一次操持這樣大的宴席，還要請嫂子多多指教。”
“指教談不上，我也只比你早嫁進來幾年，互相學習罷了。”
先到了許萇與宋呈華的院子，許萇客套地邀請楚纓進來喝茶，楚纓微笑著應了。
許萇拿出好茶招待他，“粗茶點心，不知道嫂子吃不吃的慣。”
“不必費心，我只坐坐，你陪我聊聊天就好。”
楚纓觀察四方，想看到宋呈華生活的痕跡。
宋呈華結婚前，他的院子楚纓可以隨意進出，可現在，這已經是別人的小家了。
楚纓恨極了，緊握拳頭，細嫩的手掌被尖銳的指甲掐出月牙印記。
這一坐，就坐到宋呈華下值。
進屋時，就聽到交談聲，看到楚纓後，宋呈華微愣了一下，“是嫂嫂來了。”
許萇上前接過百福手上捧著的外袍，掛起來，“飯菜已經做好了，嫂嫂也與我們一起吃吧，今天有大蝦，我讓人蒸了吃。”
“如此我就打擾了。”
許萇親自去吩咐人傳菜的間隙，宋呈華走近楚纓，“怎麼了，臉色如此難看。”
楚纓揚手甩他一巴掌，宋呈華一怔，“怎麼了？”
楚纓望著他的眼神又恨又委屈，咬著牙，拼命不想讓眼淚落下。
宋呈華被他看得心痛，“誰欺負你了，我來解決，想哭就哭吧，我陪你回去，不會有人說什麼。”
見楚纓不說話，宋呈華把他緊握的拳頭鬆開，“晚上我給你擦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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