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普澤卻不曾覺得不好意思，他握住楚纓的手，“這是楚纓。”
他又道：“你來這裡替你母親挑禮物嗎？”
簡隨卻搖搖頭，“我母親嫌我年紀大還是獨身，給我介紹了王家的小姐，她去別的地方逛，馬上回來。”
正說著，王小姐便來了，四人又是一番寒暄。王小姐提議一起吃飯，祝普澤以楚纓嗜睡要回去休息為由拒了。
分開後，王小姐便問簡隨，“那是今年的探花嗎，瞧著眼熟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身邊那位娘子不是他夫人吧？應該是他妾室。”
“……是的，但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祝大人現在很有名的，之前他名不見徑傳，又不是大戶人家的公子，但不知為何格外受陛下喜愛。我聽我父親說，殿試那天陛下親自走到他面前，與他交談了許久，還賜下許多賞賜，那可是狀元都沒有的恩典。”
王小姐看了眼簡隨，“官員最擅長的就是揣摩聖意，連我爹當時都想把他招來入贅，可惜他說他有夫人了，說得情深義重的。”
“是，他與他娘子感情很好。”
王小姐冷笑一聲，“他娘子是村裡出來的姑娘，淳樸老實，今天見得這位簡直把柔弱嬌媚寫在臉上，哪裡像一個鄉野村姑，你這位朋友也沒有坊間流傳的那麼深情專一嘛。”
簡隨靜默無語。
幾天後，簡隨在自己的醫館坐診，坐下個戴斗笠的孕婦。
簡隨：“是身體哪裡的問題？”
來人將斗笠掀起，露出一張雲銷雨霽的臉龐，“是我，楚纓！”
“你來幹什麼？又出什麼事了，我對你和宋二的事情不感興趣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”楚纓知道他不喜歡自己，“我是有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你先說，你說了我再決定。”
“我想讓你給我接生。”
簡隨瞪大眼睛，看了他肚子一眼，“……我，我確實對婦女病有點研究，你要是別的地方有問題我都可以幫忙，但接生，接生需要經驗，我沒給人接生過。你要是願意，我可以給你介紹經驗豐富的穩婆。”
“我不要別人，只能是你。”楚纓撫摸肚皮，“我的身體秘密你知道的，我不想讓再多的人知道。”
簡隨困惑，“你沒必要擔心這個，雙性早就有過生育的例子，只是少見，又不是怪物。”
“但還是少數對不對，我真的不想讓別人發現我跟別人不一樣，求你了簡大夫。”
“你，你讓我再想想，你也再考慮考慮。”
“我考慮過了才來找你的，你幫幫我吧。”
楚纓說著就哭了起來，眼淚像斷掉的珍珠項鍊。
他最討厭的就是和別人不一樣。小的時候別人都有母親就他沒有。再大一點，大家都能去學堂，他只能在家裡給楚有為做飯。別人的父母都正常，只有他天天被親生父親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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