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雲皇殯天。
當了兩日的太子君天宇順利登上帝位,成為流雲國第十一位皇帝,國號永靖。
“朕以永靖為號,自此四海承平,逆臣俯首——若再有作亂者,皆以此劍靖之!”
新帝登基那日,血染刑場。
叛賊君天恆與秦晦等人被當眾處決,頭顱高懸城門,以儆效尤。
與此同時,大赦天下的詔書傳遍整個流雲國,乾州收復的捷報亦如春風般拂過山河萬里。
君羨之等小將一一賜封,所有將士皆論功行賞。
君天祈被封為浮嵐王,賜府邸、食邑,卻從此遠離朝堂,做個富貴閒人。
三皇子府內,陳貴妃獨居深院。爭了半輩子,到頭來卻輸給了一個死人。如今新帝已立,她倦了,也認了,再不願沾染權勢紛爭。
半月後,蕭側妃診出喜脈。
陳貴妃為保皇嗣,更為了拉攏如今權傾朝野的蕭丞相,當即請旨將蕭思然抬為浮嵐王妃。
雲皇臨終前將新帝託付給蕭丞相,正是看中蕭家勢單力薄,無黨無派,能全心全意輔佐幼主。
而如今,蕭丞相已是真正的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——
夜色沉沉,浮嵐王府內紅燭高燃。
蕭思然端坐妝臺前,指尖輕撫日漸豐潤的臉頰,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。
這幾日,君天祈已搬去別院——一來她有孕在身,二來……他自從不舉後,愈發暴躁,夜夜召女子試藥,卻每每敗興而歸,最後只能摔杯砸盞,怒罵連連。
“你倒是春風得意。”
一道冷冽的嗓音驀地響起。雨非生抱刀倚窗,黑衣融於夜色,唯有一雙寒眸如刃,刺向屋內華服加身的女子。
珠翠滿鬢,綾羅纏身,貴不可言。
蕭思然對鏡自照,笑意盈盈:“這叫……苦盡甘來。”燭光映照下,她眉眼間竟透出幾分罕見的柔和,那是屬於即將為人母的溫軟。
“呵。”雨非生嗤笑。
苦盡甘來?
不過是小主人棋盤上一枚僥倖的棋子,白白撿了個王妃的尊榮。
罷了。今日之後,他便要回歸鳳鳴軍。至於蕭思然……好自為之吧。
“替我謝過大姐。”她忽然轉身,眼底難得透出幾分真誠,“他日,我定去青雲郡看她。”
“不必。”雨非生冷然轉身,“你且顧好自己。”
“切~真無趣。”蕭思然撇撇嘴,卻也不惱,依舊哼著小曲對鏡簪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