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後,風雪漸漸變小,蕭厭離告別葉承淮去尋找那叫銀葉的女人。
葉承淮答應她一定會等著她收復乾州,他攏了攏身上的大氅,看著那騎著白狼的少女緩緩消失在白色之中。
她的頭上是一隻大鵬在盤旋著,他相信她,相信鳳棲梧的女兒。
水澤告訴她可以捕捉到銀葉神識消失的方向,於是她騎著大白一路朝著雲平城方向而去。
路過取義縣的時候,蕭厭離打算先吃些東西,她這幾日一直在趕路,幾乎沒怎麼進食。
大白變成一條小白狗跟在她身邊,阿金也不知怎麼說服的他,竟然站在他的背上。
於是一人一狗一鳥,這種奇怪的組合走在取義縣的大街上。
不知是因為昨日下了雪的緣故,街上的行人並不多。
蕭厭離走進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酒樓,酒樓裡的掌櫃看起來並不是流雲國的人,顴骨高且凸,身材高大,是北黎國的人來這裡做生意的。
她找了個單人桌子坐了下來,放下頭上的幕籬,露出一張姣好的面容。
店小二小跑到她面前,詢問她想要吃點什麼,她隨口點了兩道小菜。
這店小二瘦的跟猴兒一樣,身上無二兩肉,寒冬臘月穿著單薄的一件衣服,若不是靠活動怕是會被凍死。
她點完菜後,那店小二又小跑著離開了。
就在小二路過一張桌子前,那一行穿著白金相交的衣服在店內嚷嚷道。
“小二!你這酒怎麼回事兒?淡得跟潲水一樣!”
為首的辮子青年人長相英俊,一身桀驁不馴,他將手中杯子朝地上砸去,氣勢十分唬人。
他們的吵嚷聲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,其中有識相的人看到他們衣服上繡著的月亮後,立刻轉移了目光,埋頭吃飯。
店小二見客人發火,當即跪下道歉,道:“客人,您點的是小店最便宜的酒水,因此……”
那店小二話還沒說完,為首的辮子青年狠狠一腳踩在那小二的後背上,他這一下可是帶了幾分玄力的,那小二整個人趴在了地上,額頭髮出“砰”的聲響。
他神色倨傲抬頭,斜睨著店小二的後腦勺道:“你是說本公子喝不起你們店的好酒?”
掌櫃的也是個有眼力見的,南來北往的客人那麼多,他自然是知道這些穿著白金色衣服,上面繡著月亮的人是哪個勢力的。
他立刻堆笑上前,點頭哈腰不斷道歉,哪裡管趴在地上的店小二是不是快要死了。
“貴客息怒,息怒,這就上最好的酒。”說著就叫另一個小二將最好的酒拿過來,掌櫃人高馬大點頭哈腰親自倒酒。
“你還不滾開!”他的腳落在趴在身下的店小二身上,忍不住啐了一聲。
但是那小二哪有力氣爬起來,他後背上還踩著一隻腳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一支筷子飛了過來,插到這一行人的桌上,入木三分。
“是誰?誰敢這麼囂張?”辮子青年旁邊的男子怒拍桌子,站起來環視四周,他鼻樑上有一顆黑痣,臉頰凹陷,眉骨又凸起,像個猴子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