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少年在崎嶇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著。
他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逃出去,學到殺人之法回來報仇。
也不知跑了多久,跑到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耳邊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“不能停下……不能停下……”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唸,腳步卻越來越沉重。
身後的黑暗中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,那是公輸才的獰笑,是村子裡那些冷漠的目光,是阿孃虛弱而絕望的呼喊。
就在他幾乎力竭之時,腳下忽然一滑,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“啊!”只聽見骨頭撞擊石頭清脆的聲音傳來,少年忍不住喊叫出來。
“我不能死在這裡啊!”強烈的不甘心充斥著他的內心,他怎麼能死在這裡?
他嘗試著站起來,可腳上實在過於疼痛。
他就這樣躺著,直到第二天太陽昇起,陽光灑了下來。
少年迎著陽光睜開了眼睛,一道人影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眨了眨眼睛,只見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低頭注視著他。
老者鬚髮皆白,身材矮小,面容清瘦,眼神卻深邃如淵,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“孩子,你為何在此?”老者的聲音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少年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
他的喉嚨乾澀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,彷彿壓抑已久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老者嘆了一口氣,蹲下身,將手搭在少年的肩上。一股暖流從老者的掌心傳來,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恢復,腿上的傷也不再那麼疼痛。
“我叫玄機子,是個陣法散修,你叫什麼名字?”老者笑了笑問道。
他聲音溫和,帶著一種莫名讓人信任的力量,少年猶豫了一下,回答道:“公輸引。”
“公輸引……”玄機子喃喃唸了一遍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“好名字。”一聽就是為陣法而生的名字。
“你可願意跟我走做我的徒弟?”玄機子伸手向著少年,笑眯眯問道。
少年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抓住了那隻手。
老者的手掌溫暖而有力,應該能將他從這無盡的黑暗中拉出來吧。
從那天起,少年便跟著玄機子在山中修行。
玄機子是個陣法大師,他看中了少年的天賦,決定將自己的陣法大道傳授給他。
“陣法之道,在於心。心正則陣正,心邪則陣邪。”玄機子常常這樣教導他。
公輸引天賦極高,短短幾年便掌握了玄機子所傳授的大部分陣法。
這些年他的心比此前不知平靜了多少,可每當夜深人靜,他總會夢見阿孃那雙絕望的眼睛,夢見公輸才那張猙獰的臉,夢見村子裡那些冷漠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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