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的仇怎麼能就這麼算了?那封家殺了父親,此仇不共戴天!”年長的男子正是燕東昇的大兒子燕逐流,今年已經二十八了。
他面容剛毅,眉宇間滿是戾氣。
“那燕南天倒好,每年大把大把錢財送給封昊,只想著怎麼當縮頭烏龜,簡直丟盡了燕家的臉面!”年輕一點的是燕東昇的二兒子燕隨風,今年二十有六。
兩人埋怨著燕南天的不作為,燕逐流眼神一凜,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定一樣,道:“明日是燕蕊的及笄禮,族內長老必定都會到場,我們若在此刻發難,既能讓燕南天措手不及,也好試探一下族中長老的態度,如何?”
燕隨風思考了一下,點了點頭應下,“族中不知多少人不滿意燕南天,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這麼辦!到時候振臂一呼,不愁沒人響應。”
“哼,燕南天還主動給武殿封昊遞了請帖,這是一點都沒將父親放在眼裡!”兄弟倆不停地數落燕南天的不是,一口一個燕南天,絲毫沒有將他當成自己的小叔。
等兄弟倆喝完茶走後,燕稷才從桌下面鑽了出來。
“這倆人是我大伯的兒子,燕逐流和燕隨風,性格暴躁不好相與,總想替大伯報仇。”燕稷解釋著,“當初小叔接任家主之位的時候,我這倆堂哥才十來歲,燕家自然不可能將重擔交給他倆。”
蕭厭離微微頷首,既然燕家內部有矛盾,那她說服燕家加入聯盟的機率更大了。
燕稷回了一趟燕家,找三夫人要了幾張請帖,說是聖天學院的院長要來參加燕蕊的及笄禮。
這話讓燕蕊的母親頓覺臉上有光,當即就給了兩張請帖,讓他務必帶兩位院長前來參加。
燕稷的母親燕北秋聽說自己兒子回來了竟然不是先來看自己,板著一張臉專門去堵燕稷。
“喲,翅膀硬了啊,連親生母親都記不得了。”燕北秋冷聲道。
燕稷拿著請帖的手微微一頓,連忙朝著自己的母親賠笑。
神秘兮兮地湊到燕北秋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。
燕北秋半信半疑地看著自己兒子。
目送兒子遠去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憂色。
燕家這艘大船表面固若金湯,實則早已有了裂痕。
她攏了攏衣袖,轉身消失在庭院深處。
她一介女流,能做的不過是靜觀其變,護住自己這一房罷了。
翌日,燕家山莊張燈結綵。
今日是燕家三房的小女兒燕蕊小姐的及笄之禮。
燕家的男人似乎對生孩子這個事情有獨鍾。
自山莊大門到正廳,紅毯鋪地,賓客如雲。
金陵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部到場。
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,侍女僕從穿梭如織,好不熱鬧。
正廳主位之上,燕南天一身墨綠色錦袍,面容儒雅,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,與各方賓客寒暄周旋。
按理說這是三房的家事,是應該由三房主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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