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示著自己超強的自理能力。
是要拖延時間,一邊吃著還不忘試探交易:“我自己吃,不用你喂。”
昭南覷著他的神色,小聲嘟噥,這才道出關鍵目的:“我等會兒自己上藥,也不用你來。”
傅覺止並不用膳,見他這副小折騰的模樣,抑制不住輕笑。
聞言也愉悅垂眸,指尖支著下頜看人,好整以暇,也沒應允。
這廂沒發出什麼聲音,門外倒響起了叩門聲。
福海的聲音落在外面,有些低:“王爺,長史陳大人方才差人來報,宮中有變。”
傅覺止斂起眉眼,漆目沉沉,視線望向門扉邊:“說。”
福海道:“岑志明彈劾周先的摺子昨日已過通政司,今日才到內閣票擬。”
“周先搶先一步,以八百里加急軍情密奏為由,仗其兵部侍郎職司之便,繞過規制直抵禦前。”
“奏疏中反誣戚廣在江涇畏敵如虎,坐擁重兵卻逡巡不前,更指其虛報戰損,中飽私囊。”
福海說:“陛下覽奏後震怒,病情反覆,急召內閣諸臣與王爺您,即刻入宮議處。”
周先這招有點意思,卻也是困獸之鬥。
此人死期將至,不免狗急跳牆,有了幾分釜底抽薪的狠勁。
先用軍費貪墨這盆汙水潑向戚廣,意圖將岑志明彈劾他的倒賣軍糧大案徹底攪渾,他們好從中脫身。
可如何脫身。
北遼那邊的罪證已經羅列在冊,只等周先圖窮匕見,反撲後便是致命之時。
屆時拔除的不止周先一人,兵部這棵樹上多少枝蔓,都得連根帶起。
一個不留。
傅覺止垂眸,眼底情緒不再起伏。
到底是翻不了太大風浪的人物。
他探出指尖,耐心將昭南身側的熱湯攪得適口溫涼,道:“傳令於侃,兵部所有倉庫,賬冊,文書即刻封存,片紙不得流出。”
“令京營,看好周先及其在京的親眷府邸,無本王手令,擅動者殺。”
昭南正小口扒著飯,聞言動了動耳朵,聽清了這些話語裡明顯的殺意。
他不由得從碗裡抬起臉,往這邊看過來。
傅覺止見狀斂下眉眼。
他神色恢復了閒適散漫,又道:“讓膳所備好溫補膳食,隨時溫著。”
“藥膏再送新的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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