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懿亭走進長廊,拂去袖角沾上的星點雨露,目光自然而然地偏過,看了眼想立馬從傅覺止身上跳下來的昭南。
許是因為她這個外人在場,昭南耳廓慢慢成了緋紅。
雖說動作行雲流水,卻被傅覺止垂眸看了一眼,立馬就老實了。
隨後才被安穩放落地面。
李懿亭見狀笑起來,眼尾的細紋都顯得溫柔。
“王妃也在,倒是正好了。”
“承川身在軍中,不便常通家書。前幾日送來的信裡,因為掛念王妃病情,特意寫了幾句問候,託我轉交。”
她從袖中抽出一張信箋,遞給昭南,笑意也深:“二位感情要好,我這個做母親的,看著心裡也歡喜。”
昭南聽得彎起眉眼。
他雙手接過李懿亭遞過來的信箋,笑著道謝。
然後打過一聲招呼,被福海領著去了近處的花亭裡坐下。
這裡四面開放透風,吹進了些許潮溼的草木清氣,很是舒服愜意。
傅覺止就站在不遠處,身形挺立修長,眉眼清俊。
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卻不時斂眉頷首,垂眸說話,應是在與李懿亭議事。
昭南聽不清,便拆開了手中霍承川的信箋。
想來軍中的磨鍊讓他成熟許多,字跡相較於之前,已經是硬朗清晰。
只是其中的內容還是狗屁不通。
昭南看得眉頭緊鎖,目光在觸及最後一行後,笑得飆淚。
霍承川:“老子的頭髮竟然被馬當成草料啃了!”
此男太具喜感,昭南笑著笑著一時忘形,動作大了些,便忽然覺得耳朵一疼。
“唔……”
他難受得一蹙眉,伸手碰了碰耳尖,在耳垂處觸到了些許黏膩。
垂眸一看,是殷紅的血珠。
近處的傅覺止已經走了過來。
“傅……”
落在身前的陰影高大,昭南一聲名字還沒喊全,轉瞬被大手撈進懷裡。
他只覺得委屈,將頭側過,想讓傅覺止看看自己的傷口,撒嬌似的,輕聲嘟噥,是在控訴:“傅覺止,丁香把我的耳朵劃壞了……”
落在耳邊的雨聲有些聽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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