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服湯藥一劑,入口蹙眉三息,飲盡耗時十息。
耳道無滲血,耳後三寸處淺青色脈絡,今日色澤未加深。
一字一句記得細緻,全都有關於昭南。
隨行侍醫記錄在案的,傅覺止也在謄寫,侍醫沒能詳記的,傅覺止也都一字一句地添補。
簿冊裡有昭南睡前,醒後,乃至夢中的話語。
辛卯日午時正,途徑野狐嶺,山風略急,關窗時轉醒。自述口苦,飲溫蜜水半盞,耗時十五息。額溫如常。
小憩約一個時辰,呼吸均勻,無囈語驚悸。
無一遺漏。
字裡行間是遮掩不住的珍視情愫,昭南不禁嘟噥一聲,將發燙的臉埋進傅覺止懷裡,抿著唇,坦蕩示愛。
“夫君夫君夫君……”
傅覺止半闔雙眼,垂首,又吻住了他。
難捨難分,昭南的唇瓣也被吮得溼紅。
泛了腫。
傅覺止低喘一聲,停在了這裡。
他意猶未盡,啄吻昭南柔軟的腮肉,不甚滿足,又含進唇裡一深一淺地嘬弄。
馬車裡的溫度有些燙了。
昭南受不住地輕哼,被傅覺止託著腰臀抱坐在腿上,太深入了,最後就變得頭暈目眩。
落在頰邊的吻終於離開。
傅覺止閉了閉眼,長眉輕蹙,身子微微往後,靠倒在身後支撐的枕上。
沒了往日的矜貴與持重,神色都化作了情慾升起後的慵懶,和一些狼狽。
昭南眼尾泛起紅,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抿著唇笑。
他聲音很輕,長睫也顫起來:“不行呢,現在是在馬車裡。”
昭南用指尖戳了戳傅覺止的胸膛,雖然桌案,卻也正色道:“我們要做正事的。”
傅覺止的指尖在他後腰處反覆摩挲,緩慢掀起眼簾。
他目光垂下,看著昭南因被吮吸變得略微腫脹的唇。
水光瀲灩。
傅覺止往下捉住他的指尖,慢慢上移,引著他停在自己的喉結上輕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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