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壽宴
昭南望著那處,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,難以名狀,久久沒能回神。
隨後有指尖,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傅覺止坐在昭南身側,眉目溫和,俯身附在昭南耳邊,低聲替他轉述那些宴席上的笑語。
這是近十餘天,傅覺止與昭南習以為常的事。
或是軍政要務,或是家常閒談,若昭南在側,便會牽著人,一字一字說給昭南聽。
末了還要確認,問他方才聽見了什麼。
昭南如今很難聽清眾人的談話,身側便只剩傅覺止在耳邊的聲線。
“戚老方才拿我與團團做榜樣,催他膝下的四位兒女早日成家。”
昭南聞言笑起來,眉眼彎彎的,問一句:“我倆做榜樣?為什麼?”
傅覺止似是笑了笑,指尖攪著桌上滾熱的羹湯:“在說,他們若能像團團這般,十七歲便成婚,戚家定能再添幾分熱鬧。”
其實古代十七歲成婚不算早了。
但對比起戚家這幾個百般推脫的兒女,實在是早了太多。
昭南憋不住笑,覺得歡快:“這也能誇我啊。”
江涇都是以往的戰友熟人,比起暗潮洶湧的闕京,或是危機四伏的江東,昭南還是更喜歡這裡。
坦蕩鮮活,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。
神秘的風俗有意思,淳樸的人兒有意思,就連昨日他在草場上,發現的那隻尋不到自己家,就理直氣壯搶了人家洞xue的兔兒也有意思。
昭南看著席上又鬧騰起來,眼睛眨了眨。
傅覺止垂首,先是喂他喝了一口溫熱的湯,再低聲複述。
他們在說朝堂的近況。
岑志明被皇帝多次徵調,如今成了幼主尊師,重掌朝綱。他推行新法,力主減免賦稅,如今聲望正盛。
又說南疆邊境的事。
戚瑜在西江山一脈的斡旋頗見成效,秋爾部族似有鬆動的跡象,那陳玉山吃了苦頭,還是學不會安分,成日吵鬧不休。
最後,是傅覺止今早聽福海提過一嘴,認為昭南會感興趣,想博他一笑的事。
張保前幾日隨戚瑜進發西江山,許久沒有頭緒的選婿一事,終於有了眉目。
昭南聽得興致大起,耳尖動了動,湊近傅覺止微啟的薄唇,想要聽得更清楚。
傅覺止順勢吻了一下他的耳廓,低聲笑著:“福海說,張保在南疆看中了幾名品貌尚可的兒郎,是要帶回府中相看定奪了。”
昭南聽罷嘿嘿一笑,正要說些什麼,又被傅覺止捏了捏下頜,提醒:“團團,嚥下去再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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