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~要~出~去~玩~
傅覺止似是笑了笑。
他略微側過眼,示意福海留意。
群將在階下爭執,傅覺止拿了這點間隙,回首,朝昭南笑著點頭。
薄唇微啟,是在說,團團隨意去玩。
昭南和譚舟從後殿出去,沒有打擾。
還是在中軍府裡,此地閒人不得入內,昭南近幾日也難得被允許出去。
譚舟知曉王妃的耳朵聽不見,此行特意帶來了紙筆,想要寫給昭南看。
誰料一摸兜,那支不用磨墨,為圖省事的炭筆竟從布帕裡掉了出來。
一抹就是一手的黑。
這東西是尋常百姓家,在做木工活計時用的粗物。
昭南平時用慣的都是些金貴玩意兒,王府裡用的墨錠更是上品中的上品。
木炭他在村裡見過,可這能寫能畫的炭筆卻是見的第一回。
於是伸手接過,即興作畫,勾勒出譚舟的相貌,得意洋洋地送過去。
譚舟接過一瞧,看不出個所以然,樂了,在紙上寫下一句。
“這啥?畫的豬嗎?”
昭南:“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想了想,還是選擇了尊重,回道:“也可以是。”
這廂你來我往畫得熱火朝天,福海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膽。
遙想當年,王妃對著霍公子說的那句“老牛吃嫩草”,也沒有如今這副場面來的衝擊大。
他看了眼王妃黝黑的指尖,袖裡的帕子怎麼遞不出去,只能勸著能聽見聲音的譚舟,道:“譚小公子,您看,是不是該去淨手了,王爺那邊的軍議想必也快結束了。”
譚舟聞言,也點頭,一起身就看見了從迴廊深處走來的鎮北王。
傅覺止見他要行禮,抬手虛按,示意免禮,道:“不必拘束,團團難得玩得盡興,有勞你陪他消遣。”
他站到昭南身後,垂眸,這會兒才終於看清了他烏黑的手。
旋即略一挑眉:“這是在玩什麼?”
福海眼觀鼻鼻觀心,看了一眼王爺的臉色,沒什麼不愉,再望向王妃,乾巴憋出一句。
“回王爺,是炭筆。”
許是眾人的目光過於密集,昭南若有所感,一回首,正對上傅覺止垂下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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