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南不明所以,仰起臉看人,隨後又有一個吻落在眼尾邊。
傅覺止的唇瓣一路滑下,最終停留在昭南被磨紅的頸側肌膚上。
聲音不知是心疼,還是歉疚。
或是二者都有,還藏了些不為人知,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“只是沿途……沒有侍從,護衛稀少,凡事皆需親力親為,定然伺候不周。”
傅覺止力道不敢重,說到此處,怔了良久。
他闔眸,聲音艱澀。
“讓團團跟著夫君走這條路……是真的受苦了。”
……
昭南一點兒也不覺得苦。
如今天色微亮,眾人進了一處山廟,暫時避雨。
這廟宇可能是山民上山砍柴歇腳的地方。
不過最近暴雨連日,沒人上山做活,就空了下來。
他們此行不過五六人,正在一旁,與傅覺止商議後續路線與沿途打點。
昭南沒去那邊,他自己有事要幹。
廟外嘩啦下著暴雨,泥土被浸得溼軟,每走一步就會陷下一個坑。
他支了傘,爬上馬車取下藥罐,再返回廟中。
先將傅覺止的藥放進罐子裡,再咕咚咕咚加水,墊在柴火上熬煮。
傅覺止這病不嚴重,只是從前很少病倒,到了如今,夜裡還是有些低熱。
昭南安靜守著藥,聽著連綿雨聲。
夜裡睡在馬車上終究不踏實,他用手支著臉,昏昏沉沉地眯上眼睛。
不過幾息,隨意綁在青絲上的髮帶便垂落。
這髮帶他用不慣,不知是方法不對還是還是什麼,束起時漂漂亮亮,卻總是不夠緊實。
如今鬆開後,自然掉進了火裡。
昭南察覺到,睜開眼看著被火苗舔舐的布料,悶悶地嘆息一聲。
可惡。
他的頭髮散下來了。
不等他惋惜,身邊已然落下一道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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