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髒了的東西,還是立刻丟掉比較好,只可惜還要再忍受一會兒了,他垂下眼,眸光掃過郝毅,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:“對了,可以把那個魏延發給你的資訊發給我一份嗎,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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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角的巷口遠比方才的角落要熱鬧得多,兩邊高樓林立,霓虹在霧色之中閃爍,被嫋嫋的炊煙晃得朦朧。
人聲鼎沸,牆頭的木繡球層層疊疊的墜下來,花香落了鬱綏滿身。
他站在這片煙火氣息濃厚的街角里,灰粉色的頭髮長長了些,遮擋住大半的臉龐,卻越發顯得眉眼精緻稠豔,好看得像幅濃墨重彩的畫。
商訣靠近時,他正心無旁騖地翻著手機裡相簿,商訣瞥了眼,白色的一團,好像是什麼大狗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靠近,鬱綏的指尖頓了一下,偏過頭,露出一截白皙的頸,在光下散出玉一樣柔和的光。
“抱歉。”商訣先開了口:“因為了解過你家裡的一點私事,也猜到了對面的人的目的,所以剛才又叫了你的小名。”
他停在鬱綏一臂左右的距離處,身形頎長,眉眼輪廓鋒銳,透出幾分壓迫感來。
因為商訣要比他高几公分,鬱綏不得不仰著頭看他。
他臉上的神色很淡,並沒有絲毫不虞。
鬱綏出神地看著他,聽到自己的聲音被晚風吹得高高揚起:“你也猜到了我的目的,是嗎?”
“宋朗華作為鬱家的上門女婿,卻在婚前就搞出了一個私生子。在我媽媽去世之後,更是肆無忌憚地帶著這個私生子去各大場合,想要擴大他的人脈圈層。這其中也包括了你,商家的長孫。”
他偏過頭看他,眸光細碎:“我是為了氣他,才和商爺爺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,就被對面的男生兀的打斷:“那我今晚幫你成功氣到他了。”
商訣低下頭,露在襯衫領口外的一截頸骨清瘦,臉上露出一點得逞的笑來,沖淡了身上的冷峻:“你有開心一點嗎,鬱綏?”
鬱綏不由自主地點了下頭,對方的眉眼彎起來,彎下腰來朝他靠近:“我只喜歡綏綏一個人,也只想和你做朋友,不希望被任何人插足。”那雙黑沉的眸子裡倒映出他的模樣,商訣的嗓音不急不緩,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:“這是獨屬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。”
鬱綏的喉結滾了下,臉頰漫上熱意,他已經數不清今晚是第幾次臉紅了,但商訣的遣詞造句真的有很大的問題,他不得不和他強調:“商訣,喜歡不是這麼用的,插足也不是這麼用的,你的中文到底是從哪兒學的,亂七八糟的。”
方才那一瞬的奇怪氛圍被打破,商訣漫不經心直起身,懶洋洋地回答鬱綏的問題:“可我覺得沒有用錯,中國的電視劇就裡都這麼講,我的中文就是和電視劇學的。”
手機上不斷彈出取餐的資訊,鬱綏頭疼地扶了扶額。商訣身上的麻煩太多,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糾正哪一個,只好擺爛,先去拿他點好的楊枝甘露。
去取楊枝甘露的路上——
商訣貼著鬱綏走:“綏綏,謝謝你一直在巷口等我,我好開心。對了,我可以和你再貼的近一點嗎?我有些怕黑。”
鬱綏被他煩的要命,出聲警告他:“誰T許你叫我綏綏的,叫大名,不然叫爸爸,我也不介意。”
他的眼睫掀起來,漂亮的狐狸眼漫出幾分不耐煩:“你一個大男生怕什麼黑,矯不矯情?”
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,商訣慢了鬱綏半個肩位,眸光落到鬱綏的嘴巴上,發現他的唇色是種很豔的水紅色。
“小時候不怕的,但在國外的時候被一個人關在過黑漆漆的屋子裡,後來就怕了……”
眸光下移,又挪到他鎖骨窩裡那顆硃紅的小痣上,商訣漫不經心地想,鬱綏整個人都白得有些過分,以至於他身上的每種色彩都格外明豔,一旦捕捉到,就叫人難以挪開眼。
身旁的鬱綏詭異地頓了一下,兇巴巴地朝著商訣喊:“喂,你走快一點,太慢了我的果茶都要化了。”步子卻落後了半拍,維持在一個和商訣貼的極盡的距離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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