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錦靈攆著她出來,道:“大姐為何非要四妹嫁給翼王?”
鍾錦繡笑著道:“二妹這話便是錯了。”
“哪裡錯了?”
“第一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老王妃親自與三嬸孃定的,第二,我不過一個晚輩,怎麼有如此通天的本事,怎能是想讓誰嫁給誰就能嫁給誰,所以二妹妹說話要當心,免得禍從口出、。”
“哼,別以為我不知曉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那婚約本就是假的。”
鍾錦繡道:“我當然知曉那是假的,老王妃與三嬸孃定的乃是先翼王與四妹,可是如今先翼王已經仙逝,難不成你想四妹嫁給一個死人?姐妹情誼?二妹的姐妹情誼就是盼著四妹去死?”
“你...”
“四妹莫要自作聰慧,這婚事誰都曉得是假的,但旁人都不說,你以為是為什麼?自然是保全四妹。這個家裡不僅僅有你一個聰慧的。”
“我不是...”
鍾錦繡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,她道:“四妹因為這機緣巧合嫁給翼王,但是二妹你,可能夠心想事成?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二叔如今殘了,這世上娉親事講究的是門當戶對,成表哥家有姑母在,她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,一定不會嫌棄你的,但是旁人可就難說了,只可惜了妹妹如此才貌雙全,可這世間所有事都絕非是才貌能做主的。”
鍾錦靈明白了,如今爹爹失勢,她想要嫁給桓王難上加難,就連配給成表哥都勉強。
鍾錦繡瞧著她明白了,便不在搭理她,隨後便出了門回了自家。
隔天接收到潘家下的帖子,潘老夫人壽辰,邀請她前去。
小沈氏接收到帖子,心中極美。
這潘家老夫人是個脾氣怪異的老婦人,不大喜歡搞什麼排場,以前她與梁老夫人其名,曾經都是轟動一時的才女。
這潘老夫人育二子一女在身邊,兒子們很孝順,對她亦是恭敬。但潘老夫人亦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,她不喜歡潘家長子,也不藏著掖著,潘首輔自覺對不住妻子,所以這一生也不曾納妾。可見潘老夫人的手段來。
有人說是因為潘家老夫人孃家簪纓世家,祖上連著三人出太子太保,家族顯赫,故而當初還不是首輔的潘老爺子不敢輕舉妄動。
鍾錦繡卻是明白,那潘老爺子潘振,生性風流,荒唐半輩子,是個十足十的紈絝。
然不知哪一年得見了唐家小姐,驚為天人,一見鍾情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吧。
他偶遇唐家小姐,且衝她表明心意,然唐小姐只是微微的看著他,問道:“你是哪家小子?”
僅僅一句話,如清水溪流,三月繞樑,久久不能從潘振心中抹去,他也意識到自已與潘家姑娘的差距,從那時候起便發憤圖強,僅僅用三年的時間便考取功名,且娶得美嬌娘啊。
這種愛情被傳為美談,可這美談唯一的汙點便是潘家庶長子潘鶴,初嫁人的唐飛娜,並不知曉有這麼一個孩子存在,直到她與潘振恩愛十年,生育二子一女之後,方才被人提出來。
她心中惱恨,與潘振生生慪氣了一輩子,直到潘振因病去世,可見是一個愛恨分明之人。
如今她辦壽宴,算是前塵事情都看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