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要罰,陰氏不願意了。她心疼自家兒子道:
“孩子如今都在朝為官了,怎麼在罰傳出去如何得了?”
“既然不捨得孩子,那你們夫妻倆去跪著吧。好好想想,怎麼就讓他養成這般忤逆的性子來?”
陰氏還想反駁,沈之文忙應承道:“是,兒子日後必定會好好教育他的。”
此刻沈明澤早已經離了府,他知曉,沈家眾人,必定會同意這門親事的。
他去了晉王府,深夜前往,月掛西頭,讓人深思,然晉王卻擺好了酒菜,似乎在專等著某人上門來。
沈明澤進門來,滿面春風,墨色緞子錦袍加深,雖暗沉,但他這身板,足以撐起,不顯累贅,且有一種儒雅正氣之感。雖年幼,卻與他並無礙,恍惚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。仙也,神也。
眸色深邃,泛著光彩。
“沈大人,如今你是春風得意,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完成終身事啊。讓人羨慕也。”
沈明澤微微躬身,但卻不顯謙卑。
道:“多謝王爺相助。”
晉王擺擺手,道:“我也是憐惜鍾國公一生為國,不想他因為女兒而走上不歸路而已。”
沈明澤道:“晉王通透,然而晉王你自已呢,可有想過今後?”
“恩?”
“歷朝歷代,皇位之爭,血流成河,悲慘也。然今時今日,晉王可有準備?”
晉王不免嘲諷他道:“你也說了今時今日,我太子哥哥生性純良,弟恭兄謙,我們兄弟三人,不會走向那一步的。”
沈明澤搖了搖頭,面露嘲諷,道:“晉王心思倒是純善,可是你為太子做盡所有事,替他藏著心愛之人,揹負不該揹負的責任,難道這就是你說的弟恭兄謙,有這般害自家弟弟的嗎?”
晉王隨意張揚的眉梢蹙成一字,看著沈明澤的目光,微微閃現著殺意。
“若是弟恭兄謙,太子又何必讓你來招攬我等?難道不就是害怕嗎?桓王這幾年大肆招攬門徒,又是意欲為何?你別告訴我,你不懂啊?”
晉王無奈搖了搖頭。
他認真的看向沈明澤道:“的確是,這幾年父皇有意抬舉老四,如今又讓老四有了西夏做靠山,不得不讓太子忌憚。”
沈明澤心中暗哼。
皇子們大了,自然人人都起了不該起的心思。
然唯有晉王,一身謀略,卻因為一些情誼,甘願為皇后母子之臣。這不僅僅是惹惱了皇上,更是斷了自已的前程。
想起前世他被兄弟們陷害,自甘墜落,放棄爵位,自驅在外,隨性流浪。
可這不過是旁人的計謀,刻意為之,讓其神傷,心傷。
可他明知如此,卻還...
上一世,太子被殺,桓王登基,實行苛政,百姓苦不敢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