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錦繡正算著賬本,感覺到一炙熱的目光偷來,火辣辣的,燒的她臉熱,微微抬眉,便見到表哥正望著自已。
難怪。
她復又斂眉,繼續未完成的事。沈明澤並未打擾,就維持那麼一個動作,享受這安靜祥和之感。
好長一陣,鍾錦繡方才合上東西,她微微思忖,方才問道:“表哥與西夏公主可有過節?”
沈明澤道:“有那麼一點點。”
鍾錦繡輕聲嘆息一口氣,道:“我早該想到的,年棋兒能夠嫁給夏千鎰,這其中便是表哥的操作。”
沈明澤偷偷瞧著表妹的神色,想瞧一瞧表妹似乎生氣,但瞧著表妹晶瑩剔透的臉蛋上,微微透著擔憂。
“夏冰玉恨你入骨,桓王又對你頗有微詞,表哥...”
沈明澤不待她講完便問道,“那表妹呢,心中可歡喜?”
一句話,倒是鍾錦繡徹底明白,他是為了她。
她微微頷首,道:“自然歡喜的,可有些擔憂。”
沈明澤心中舒暢,道:“表妹放心,我知曉怎麼做的。”
“啊?”
“只是因此牽連到表妹,是我的不是。”
鍾錦繡忙解釋道:“我不是埋怨表哥,只是擔憂。那夏冰玉...我知道她就是那日假冒我的盜賊,這...一個盜賊是西夏公主,這已經是匪夷所思了。”
“我們沒有拆穿他,然她似乎恨上我們了,想報他當日受辱之仇恨。”
沈明澤心中微動。
他輕輕轉動墨汁,不動聲色問:“表妹覺得如何?”
“此事我們並沒有錯,是她陷害我在先,而我們沒有揭穿他,她應該感恩,而不是尋私報復。”
“若她真的報復我們,我們...”鍾錦繡低首,似沉思,又似下了決心,眸光發狠道,“我們自然也要報復回去的,在她行動汙衊之前,我們先行動。”
鍾錦繡心思百轉,她想了一整日,來考量那夏冰玉會如何報復她?
上一世,除了潘姑娘嫁去西夏,隨後無辜死亡...
也就這一個了,這一世若是年棋兒死了,自然也就怪不得她頭上,可他們若是非要將此事安在她頭上,那唯有一個法子,那就是下毒。
她今日下午讓人去查自家二妹,她最近果然與夏冰玉有來往。
怪不得讓自已前去送禮,便是在這等著自已呢。
若是年棋兒死了,指正是她所為,那麼...
沈明澤覺得自家表妹聰慧過人,前世藏拙定是有緣由的。
好在今世不在痴迷桓王,而他重活一世,必定會好好護佑與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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