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沈氏聽著心中舒暢,倒是鍾錦繡聽著眉眼泛著冷意。
“邊界苦寒,日夜風霜,杜姨娘面色白皙,看來在邊界沒吃什麼苦啊。”
杜暖暖微微一愣,柔聲道:“是國公爺愛護。”
“這位是錦心姑娘吧,我去邊界那會,她還在老太太懷中撒嬌呢。”
鍾錦繡輕哼。
意有所指啊,如今這府上誰人不知她們東苑與西苑勢同水火啊。
她這是在說老太太辛辛苦苦養錦心這麼多年,東苑不看僧面看佛面,總之要與老太太講和的。
小沈氏囁嚅道:“你初回來,不知其中關卡啊。”
“夫人,奴婢只知曉,咱們大宋最重孝道,若是咱們如此,怕是會落了把柄在人手中...夫人,奴婢胡言亂語的,請您莫要怪罪。”
小沈氏有些為難,這目光微微落入鍾錦繡臉上。
鍾錦繡冷笑一聲道:
“既然知曉是胡言亂語,一開始就不該說。杜姨娘一回來便入東苑,給老夫人請安,如今回了西苑,直指我們不尊不孝,忤逆老夫人,這便是你一個小小姬妾能做主的?”
“你是老夫人送給我父親的,如今你念著舊主,這般重情重義,我姨母自然不會與你為難,這樣子吧,你若是覺得老夫人在東苑孤苦,不如你回去侍候老夫人,也全了老夫人與你的知遇之恩?如何?”
杜暖暖心中一驚,面對著鍾錦繡射過來的目光,感受到那濃濃的敵意來。
果然老夫人說的不錯,她入西苑,最難對付的,便是鍾錦繡,鍾家大小姐。這個以前好糊弄的姑娘,如今卻長成了難以應對的聰慧之人,她到底經歷了什麼,居然能一夜長成如此?
如今她初回來,不好硬氣,便惶恐道:“大小姐嚴重了,我自入了西苑,死亦是西苑的魂。”
“很好,你連日趕路,風塵僕僕,如今就回去歇息吧,姨母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房間。”
“多謝夫人,多謝...大小姐。”
“你稱呼錯了。我如今是公主,錦心妹妹是郡主。”
“是公主殿下,奴婢知錯了。”
杜暖暖離開,鍾錦心才問:“你討厭她?”
我恨她。
“她惹到你了?她是爹爹的妾侍,你就不怕爹爹回來她去告狀?”她頓了下,“聽說她長相酷似我姨母,你母親,爹爹因此很疼愛她,去哪都帶在身邊。”
“你說爹爹是喜歡我這張與我母親相似的臉,還是喜歡她多一點?”
“你瘋了吧?這如何能比?”
鍾錦繡不怕她告狀的,若是告狀,只會引起爹爹的不滿,她最擅長的則是不動聲色的讓她爹知曉緣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