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會不懂呢?
這般大的下馬威,不經她的允許直接就派了人去,如今跟自已說是誤會?
倒是會來事。
鍾錦繡也不想初嫁進來便惹事,但也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欺負。
她道:“大舅母說笑了,昨個我與明澤表哥開個玩笑,卻不知嬤嬤便這般危言聳聽,直接就告狀到您這裡了。”
開個玩笑?
雅郡主微微一頓,抬眉瞧著鍾錦繡的目光微微有些審視。明眸齒白,端莊有禮,就差臉上寫著:我知道是你們在背後搗鬼的。
她這是在試探。
而自已的今日詢問,恰恰就說明,那尚嬤嬤的確是她派去的線人。
本來自已並不打算解釋的,可她左思右想,聯想到她以前犯傻的種種,就怕她真的傻傻的帶那些丫鬟出去丟人現眼。
一來引起鍾家的不悅,怕是今日他們還沒回來,她那小姑子就要回來哭訴。當然這些都不是事,最讓她頭疼的則是她如今的身份,公主至尊,傳揚出去,便是沈家大逆不道,欺辱公主。
以鍾勇的性子,怕是會進宮討像皇帝討一座公主府給自已女兒住。那沈明澤便是駙馬,日後也是要住在公主府的。
那老爺子還不大發雷霆,訓斥她們不會辦事。
雖然她身份貴重,得老爺子看重,給了掌家之權,可自已沒有給沈家生下兒子,她這掌家之權,岌岌可危。
鍾錦繡倒是不值雅郡主心中九轉心思,她只道:“當初我嫁進來,外祖父答應我,從此以後不會插手我們房中的事情,想來還沒來得及通知兩位舅母的。”
雅郡主微微呢喃道:“大概是最近忙,老爺子忘記了。”
鍾錦繡頷首,隨後又道:“昨日尚媽媽前頭跟我說那些丫頭是您賞賜給我們的,後頭又說搞錯了,又說她們是來幫忙的,這...這府中人兒顛三倒四的,居然還被賜入主子跟前,這倒是第一次見,說來尚嬤嬤是您的人,一言一行皆代表您,不知曉的還以為您跟我有多大仇呢。”
雅郡主微微眯了眯眼,隨機道:“那尚嬤嬤居然這般講?簡直是胡說八道,這般顛三倒四挑唆你我關係的奴婢,該被重罰。”
鍾錦繡想起那人兒昨日挑起的事端,便道:“嗯,本來昨日我便想處置,殺雞儆猴的,可她畢竟是大舅母您的人......所以我並沒有打發了她。”
雅郡主聽她意思,是不準備善罷甘休了。
她突然間覺得頭疼的厲害。
她像是就等著自已來提這事呢。
她在心中權衡了利弊,默然一陣道:
“你放心,此事大舅母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待你回門回來,絕對不會見著尚嬤嬤了。”
鍾錦繡笑著俯身道:“多謝大舅母。”
她頓了下道:“若是大舅母無事,我便先回去準備準備。”
待她走後,雅郡主努力吸氣,來控制自已內心的憤然與無奈。
她本來送尚嬤嬤便是去監督的,可尋常人家都是如此的,即便是傳出去也不會有人說什麼,只會覺得理所當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