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他如今還得皇帝重用,皇上不曾下旨責怪。
但若是有朝一日,鍾家...此事便會被人搬出來詆譭了。
聶秋霜聽眾人的議論,腳步更重了些。當初她便與明哥提及過,老夫人不該養在二房那邊的。
養在家中,很多事都能限制住了。
王初雲剛嫁進來,不瞭解情況,但是她心中知曉,這不尊不孝的名聲扣下來,鍾家日後的在京都,怕是很難洗清了。
幾人去了外廳,正瞧見他大伯爺拄著柺杖,客廳內爹爹,沈明澤和他大哥聽著他冷然道:“鍾勇,你如今位於高位,旁人說不得你什麼,可我不能看著你如此刻薄你嫡母,她做錯了事,但也已經認錯,你不該揪著前事來作踐她。”
“如今錦繡成婚,這般大事,她身為一家主母,你怎麼能不請她來觀禮呢?錦繡也是她的孫女。”
“你說你母親苛待錦繡,可是你呢,沈家...那沈明澤,病入膏肓,已經是半截身子要入土了,你都同意錦繡嫁去沖喜了,又如何怪責你母親她當初將錦繡送往...”
沈明澤不想他說出不利於錦繡的話,高聲道:“堂祖父...”
鍾武頓住,目光疑惑看向沈明澤,然沈明澤起身,向這位鍾家堂祖父請了安。
彬彬有禮,且朝氣蓬勃。
沈明澤正要解釋什麼,就見門外鍾錦繡跨進來,道:“堂祖父,您怎麼能說我們沒有請外祖母來觀禮呢?”
“你大婚,你祖母並不曾出門。”
“我們請了,是祖母不來,祖母不但沒來,就二伯母也不曾來呢。”
鍾錦繡瞧著被當靶子的鐘武道:“堂祖父一來就說我們苛待祖母,真是好沒道理。”
鍾武被一小丫頭數落,臉上無光。
尤其是當做晚輩的面。
他仗著自已年長,出言訓斥道:
“錦繡,你現在已經嫁了人,行事作風應該有所收斂,不該在向在鍾家這般,為非作歹了。”
“女孩子,就應該溫柔賢惠,相互教子,不該在插手孃家的事情。”鍾武心中氣悶,“鍾家因為你,招人詬病,不能再這般錯下去了。”
鍾勇已經很不高興了,自家女兒如何被旁人訓斥。
他正要說什麼,就見沈明澤上前道:“我家夫人溫柔賢惠,上恭敬婆母,下體恤婢女,怎麼在堂祖父眼中,卻是那般不堪呢。”
“說來鍾家的事情...我也有幾分瞭解的,這長輩不是長輩,怎麼能期望晚輩仁孝,人之初性本善呢。”
鍾錦繡聽沈明澤維護,且言語之間挖苦她堂祖父,心中一樂,道:“堂祖父,您應該去勸勸祖母,莫要讓她在這般埋怨下去,如此對彼此都不好。”
“明明是你......”
鍾勇道:“大伯父,夠了,今日是錦繡回門日,您這是要鬧哪出?我已經說過了,錦繡婚事辦的倉促,沒來得及通知您,是我們的不對,但您今日既然來了,就坐坐吧。至於東院的人,他們不願意來,我也不能去強制抬他們過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