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她沒有這樣的顧慮,但她看到毛利三人的表現後,總擔心他們一會會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,突然大呼小叫起來。
“不會。古垣師傅專注起來是不會在意外界打擾的。”
“哦哦。”毛利蘭放下心來,她轉過頭來,忽然發現牆壁上竟然開著一扇不起眼的小門。
好奇心驅使下,毛利蘭拉開了這道木門。門外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愣。
這扇小門開鑿的位置非常特別——它正好開在了巨大的室外鐘盤鐘面上!
推開這扇“嵌”在鐘盤裡的門,能將豪宅的後院景觀盡收眼底。
毛利蘭轉身把柯南也抱了起來:“柯南,你看下面院子裡!”
柯南順著小蘭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見這座鐘樓正下方不遠處,有一口看起來頗為古舊的大石井。
而此刻,古垣倫作——那位本應該除錯裝置的老鐘錶匠,正獨自站在冰涼的雨中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舊雨衣,正對著那口井,緊閉著雙眼,雙手合十,神情肅穆。
“古垣爺爺他在做什麼?祭拜?”柯南忍不住發出疑問。
一個隱約模糊的猜測已經在他腦海中浮現。
他們的動靜吸引了下面的人。古垣倫作似乎禱告完畢,他緩緩睜開眼,抬起頭,恰好與從“鐘面門”探出頭來的毛利蘭和柯南視線對上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便轉身,步履有些蹣跚地朝主宅後門的方向走去,似乎打算離開院子。
這時,一陣腳步聲從後面的樓梯傳來,是周防則子跟了上來。她也看到了樓下庭院裡正在離去的古垣倫作和那口井,金髮下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,又帶著點漠然的神情。
聽到柯南的問題,周防則子語氣平淡地解釋道:“哦,因為我哥就死在那口井裡。”
“……啊?”
這話讓在場除了保科夫人以外的幾人都吃了一驚。陸仁也把目光從齒輪上挪開,放在周防身上。
“四年前,我哥哥在維修這個數字鐘面時,叫一陣大風吹了下去。”
她敘述得相當簡潔,甚至有些過於平淡,彷彿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舊聞。
保科瑠華子此時也走到了小門附近,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絲絨布,仔細擦拭著手中金質懷錶,接著道:“那口井在這棟房子還沒建成前就在那了,基本已經荒廢了。我下週就找人過來,把那口井徹底封死填平。”
這時,輕邊定悟也叼著菸斗走了過來。毛利蘭和柯南見狀,後退幾步,把位置讓給這個高大魁梧的男性。
他低頭看著樓下那口井,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嘆了口氣,語氣有些低沉:“原來古垣先生是在祭拜時生啊……既然這樣,我等等也該下去一趟,給他也祭拜一下。畢竟,時生他也是我兒時玩伴。”
“是嗎?那就麻煩你了,輕邊先生。順便,把我那份心意也帶過去吧。我就不下去了。”說完,周防竟轉過身去,準備沿著來時的樓梯獨自下樓離開。
“等、等一下!”毛利叫住了她,就算是粗線條的他,面對周防這般冷漠的反應,也感到頗為不解。
“周防女士,為什麼你自己不去祭拜。你不是他親妹妹麼?”
“我今早出門前,已經去給我哥哥掃過墓了。因為今天正是他的忌日。”
說完,她不再停留,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迴響在螺旋樓梯上,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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