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叫陸祺的,正是之前他們聽到的痛得一直在哭的人。
是個十七歲的大孩子,本來是長得很精緻的,長眉鳳眸,白麵紅唇,長相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個兩三歲。雖然他已經十七歲了,但是外人見到他總以為他才十四五歲。
陸祺天資不錯,劍法也好,這次歷練自然是有他的一份的。
但是他膽子略小,也很怕痛。
他們一路歷練,身邊的族兄們都挺護著他,這一次也是因為族兄們推了他一把,替他擋了最後一擊,所以他是這六人中傷勢最輕的。
雖說傷勢最輕,也是相對於其他人說的,實際上他傷的也很重。傷得重痛得厲害,又沒有痛暈過去,再呼喊倒在身邊幾個族兄半天,他們都沒能回應,死亡的恐懼和這種一個人醒著等死的感覺,讓他忍不住哭。
又覺得族兄們都只剩最後一口氣,他要是哭得讓他們死都不安息,他對不住他們,所以哭得很壓抑。
陸祺也沒有想到反而是自己這哭聲引來了救命的機會。
他的哭聲讓盛三娘子和周時閱聽到了。
現在他躺在這裡,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。他們真的獲救了?
族兄們都不用死了?
聽到陸雨聲的話,陸祺臉微紅。
「我不是哭,是當時痛得厲害。」他聲音沙啞地辯解。
「好好好,你沒哭。」陸雨聲拿了一小塊乾淨細棉布,蘸了水,給幾個暈迷的傷員沾了沾嘴唇。他們嘴唇都乾裂了。
「你等會兒給你端點野菜湯過來,你得喝完,攢點力氣之後再說說你們是遇到了什麼。」
「我,現在,也能說。」
「你算了吧,現在說沒兩句就能喘。再說,王妃他們也要歇歇。」
陸祺朝著陸昭菱他們那邊看去。
他還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身份,但是看到陸一圍在他們面前也很恭敬的樣子,好像正在跟他們說著什麼話,他又不敢多問。
「他們應該是遇到了一種有毒四腳蛇。我們這邊叫毒牙蜴的。」
陸一圍是正在跟陸昭菱他們說這件事。
他們之前已經去查探了那一片,還找到了一條斷尾,現在這截斷尾也被他們取過來了,放在陸昭菱他們面前。
「這種毒牙蜴很兇殘,是食肉的,平時可能會抓捕一些野兔竹鼠之類的作為口糧,一般來說不會主動攻擊人,但若是餓得狠了就會,一咬中獵物就能撕扯出一大塊皮肉來。」
「所以陸祺他們才會流那麼多血。」
「這些毒牙蜴也可能是被人有意趕到這邊來的,那邊有幾隻死竹鼠。」
青嘯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,「那裡有一種奇怪的腥甜之氣,野獸聞到這種氣味會發狂。那種腥甜之氣,是你們陸家那幾個人身上傳出來的。」
他們以前查人查事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藥物,青嘯對那種氣味比較敏銳。
「你是說,有人在陸祺他們身上抹了那種東西?」陸一圍臉色一變,「是有人陷害他們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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