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漠推開房門走進去,腳步放得很輕,直到穿過玄關踏進客廳,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空氣裡的冷清。
客廳空蕩了不少,許多擺件和傢俱都已經消失,陳漠看著空曠的客廳,胸口悶得有些喘不過氣。
林雪獨自一人抱著枕頭縮在沙發中央,她抬眼看向走近的陳漠,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:
“很多擺件都是阿萱帶來的,她說這樣看起來才不那麼空蕩,才更像家。”
林雪說完,慢慢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,聲音隔著布料傳出來,悶悶的:
“阿萱真自私……就這樣離開了,還帶走了一切,只把回憶和悲傷留給我們……”
陳漠站在原地,聽見這番話,心再一次像被針扎一樣刺痛。
他沉默著走到沙發前坐下,挨著林雪的胳膊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從來都不是個懂得安慰別人的人。
他以為林雪會藉著枕頭的遮掩大哭一場,把心裡的悲傷和難過都哭出來,又或者壓抑地抽噎幾聲。
但她並沒有,在說完那兩句浸滿悲痛的話後,她就維持著埋首的姿勢,一動不動,連肩膀都沒有半分顫抖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約莫十分鐘後,林雪才緩緩抬起頭。
大概是長時間埋著頭的緣故,她的臉頰泛著明顯的紅,眼眶都帶著一點溼意。
她側過頭,看向身旁一直安靜坐著的陳漠,聲音有些沙啞:
“你…可以和我說說之後發生了什麼嗎?”
陳漠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輕輕點了點頭,低聲應道:“嗯……”
他沒有多餘的贅述,只是挑著關鍵的部分慢慢講。
前後還不到半個小時,陳漠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講完了。
他同李蘇一樣,將最危險的環節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,沒有過多提及過程裡的驚險。
反而把更多的篇幅,放在了講述這段經歷中自己的理解、破局時用到的方法,還有介紹痴的存在這些事上。
彷彿那段分秒必爭的死亡倒計時,在他眼中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,是完全可以選擇隱瞞、不必掛懷的小事。
林雪安安靜靜地聽完他的講述,心裡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瞭解陳漠的性子,知道他是怕把那些兇險說出來,平白給她們增添煩惱,所以才刻意將那些環節一筆帶過。
於是她沒有選擇追問那些沒說出口的細節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目光隨即落在桌上擺著的東西上。
那裡放著四瓶裝滿“三毒”的容器。她微微皺起眉頭,開口問道:
“你又做傷害身體的事?”
陳漠迅速搖頭否定:“不是我,是痴。”
“他要回墓室弄清那裡的濃霧是什麼存在,走之前留下的,給你們防身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