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九點整,簡單的沖洗和包紮之後,換上了一套相對整潔運動服的陳漠,準時出現在了鄭萱所在的房間門口。
儘管他已經盡力處理,但胸前和小腿的傷勢依舊明顯,走路的姿態也依然有些僵硬。
林雪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看到陳漠進來,尤其是注意到他身上那些明顯是新添的傷口和纏繞的繃帶時,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下意識地脫口問道:
“陳漠?你……你也被人偷襲了?”
躺在床上、臉色依舊蒼白的鄭萱,以及正拿著酒精和棉籤,小心翼翼地給鄭萱手臂上傷口消毒的張若璃聞言,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不約而同地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了門口的陳漠。
陳漠搖了搖頭,走到房間裡找了個空位靠牆站著,聲音依舊平淡地解釋:
“沒。不是偷襲,是在10樓……被裡面的怪物弄的。”
林雪看著陳漠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勢,又聯想到自己白天被偷襲的經歷,心中對這個酒店的危險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。
她默默地從椅子上站起身,給傷勢更重的陳漠騰出了位置,自己則走到床邊坐下。
或許是坐下的動作牽動了背部的傷口,她微微皺眉,為了轉移注意力便將目光重新投向陳漠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詢問道:
“陳漠,明天……就是第三天了,按照規則,是第一次恢復期,你說……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?總不能一直待在房間裡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去吧?”
這個問題顯然也是鄭萱和張若璃同樣在思考的,還不等陳漠開口,正在給鄭萱處理傷口的張若璃便率先抬起,語氣果斷地回答:
“不能一直呆在房間裡,更不能等到時間快到了再行動,那樣太被動了,很容易被人堵在門口埋伏。”
陳漠贊同地點了點頭,這和他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,經過這兩天的資訊交換和各自探索,現在大部分倖存者住在哪個樓層、哪個房間,相互之間恐怕都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了。
如果明天因為害怕白天的潛在衝突而選擇一直龜縮在房間裡,那麼等到“恢復期”即將結束、不得不出門執行任務的時候,極有可能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早有預謀的人堵死在了房間門口。
那樣的話,就會陷入一個極其被動和危險的境地——一直躲著,身上的傷勢得不到酒店規則的恢復;想要強行突圍,則必然會面臨巨大的風險,不僅可能爆發慘烈的爭鬥,付出慘重的代價,還極有可能會因此耽誤寶貴的任務時間,甚至錯過“恢復期”本身。
無論怎麼看,被動等待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,必須主動出擊,或者至少,要在局勢變得更糟之前,掌握一定的主動權。
張若璃繼續往下說:“今晚早點休息,我們等凌晨4點一過就離開,所有人都來這裡匯合。”
“我們五人報團行動,避免落單,避免被人蹲守埋伏。”
陳漠對此沒有意見,他們五人一起報團行動,哪怕身上有傷,所帶來的震懾力還是很強的……
明天的方案制定好後,陳漠語氣變得嚴肅,看著幾人開口道:
“從8樓開始,任務難度會發生質變,沒有厲鬼或者道具,儘量不要冒險去嘗試。”
林雪聞言,一臉鄭重的點頭回應:“的確,7樓的厲鬼比起2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。”
“在2樓,無論是厲鬼的攻擊性還是能力都很侷限,我的厲鬼趙雪瀾最初甚至無法直接攻擊我。”
陳漠順著林雪的話往下說:“沒錯,任務難度比我們想象中的要高很多。”
“這種情況無疑是推動我們走向自相殘殺互相掠奪的結果……林雪被偷襲便印證了這一點。”
張若璃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皺眉,看著床上僅獲得一項獎勵的鄭萱陷入了沉思。
鄭萱眉眼露出笑意,伸手輕輕拍了拍張若璃的手背,輕聲安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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