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,陳漠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強烈的觸感,那感覺就像是從極高的地方墜落,最終砸在了一件看似柔軟、內裡卻藏著極其冰冷刺骨寒意的物體上。
那股寒意毫無阻礙地透過厚重的衣物,瞬間順著皮膚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伴隨著這聲撞擊,原本像無形牢籠般始終包裹著他和林雪、幾乎讓人窒息的烈風,在這一刻瞬間消散無蹤。
之前那種心臟彷彿要跳出胸腔、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湧的強烈失重感,也在同一時間徹底消失,兩人下墜的趨勢驟然停止,終於穩穩地停在了這片未知的地面上方。
他們的身體停頓在半空,距離下方凹凸不平的地面不到半米,能清晰看到地面上細碎的石子和暗褐色的泥土。
下一秒,“噗”的一聲悶響傳來,陳漠的身體失去支撐,從半空直直摔落在地。
儘管背後的揹包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,但身上還壓著林雪的重量,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悶哼一聲,胸口泛起一陣鈍痛,格外難受。
林雪也終於鬆開了之前死死抱住陳漠脖頸的雙手,她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有些蒼白,緩了幾秒後,才伸手用力將地上的陳漠拉了起來。
她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魂未定,聲音裡滿是後怕:“嚇死我了……這還是我第一次高空彈跳,而且連安全繩都沒有。”
陳漠的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色上,認真的詢問道:“你還好嗎?有沒有哪裡撞到或者受傷?”
林雪搖頭表示沒事,隨即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,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溼意,她下意識轉頭,撿起掉在一旁還亮著燈的手電,手指扣緊手電柄,習慣性地抬起手,用光柱緩緩掃射著周圍的環境,想看看兩人現在究竟落在了什麼地方。
可這一看,原本還帶著幾分慌亂的林雪瞬間僵住,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變得比之前還要慘白,連握著手電的那隻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光柱在地面上晃得厲害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,怎麼會這樣?這不可能!”她的聲音發顫,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,一邊說著,一邊慌忙轉動身體,將手電的光柱快速掃向其他方向,似乎想證明眼前看到的一切只是錯覺。
陳漠正彎腰揉著剛才摔落時被撞到的腰,察覺到林雪的異常,停下動作直起身,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四周,皺眉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林雪聽見陳漠的聲音,身體僵硬地轉了過來,面向他時,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難以置信。
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,字句都在發顫:“他們……他們都死了。”
陳漠聽到這話,瞳孔瞬間收縮,雙眼猛地瞪大,原本還揉著腰的手立刻停下動作,猛地直起身。
他迅速從揹包側袋裡摸出備用手電,按下開關,明亮的光柱立刻朝著四周掃去,急切地想要看清眼前的狀況。
這是一處極為碩大的空間,整體環境潮溼陰冷,與其說這裡是古墓的內部,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,巖壁上還能看到水流沖刷過的痕跡,地面也有些凹凸不平。
光柱掃向遠處時,陳漠最先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躺在地面上。
這“模糊”並非因為距離太遠,而是那人顯然是從高空墜落,重重砸在地面後,身體已經變得血肉模糊,連基本的輪廓都難以辨認。
但陳漠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揹著的揹包時,還是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,那揹包的款式和上面掛著的登山繩,分明就是帶隊的王燚一直用的。
而在王燚不遠處的地面上,同樣倒著另一具身影,那人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,身上沒有明顯的掙扎痕跡,從他穿著的藍色衝鋒衣來看,很明顯就是許宇澤。
比起摔得血肉模糊的王燚,許宇澤的身體損傷看起來相對“完整”些,陳漠盯著他的姿勢看了幾秒,很快做出判斷。
許宇澤應該是在墜落的過程中,身體撞到了溶洞內凸起的巖壁,磕到了腦袋,導致他在落地前就失去了意識,沒能及時喚出厲鬼來保護自己。
陳漠微微皺眉,他握緊手裡的手電,繼續用光柱細緻地掃過四周,檢視其他人的情況。
很快,鄭峰、楊羽墨、高明軒和李逸四人的身影也陸續出現在光柱裡,他們的情況和王燚、許宇澤大同小異,身體或扭曲、或帶著明顯的撞擊痕跡,顯然都是從高空墜落,最終活活摔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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