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模型是劉飛提前準備的道具,出發前,他便考慮到古墓深處可能隱藏著不明觸發式機關,稍有不慎便會觸發危險,於是特地花高價買下了這個尺寸與承重都經過挑選的模型,就是為了在進入未知區域時,讓它先代替眾人探路,排查潛在的風險。
劉飛將模型輕輕放在墓道的地面上,隨後彎腰從周邊散落的碎石堆裡,一塊塊撿起大小適中的石塊,逐一放進模型的貨箱中。
他動作仔細,生怕石塊堆放不穩,直到貨箱被石塊填得滿滿當當,再也塞不下一塊碎石,才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拿起一旁的遙控器。
他估算了一下,裝滿石塊的模型少說也有五十斤重,指尖在遙控器按鍵上輕輕一按,模型車的車輪緩緩轉動起來,以一種穩當卻不急促的速度,朝著墓穴深處慢慢移動。
機械運轉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聲,在寂靜的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,順著通道壁來回迴盪,打破了此前的沉寂。
劉飛的視線牢牢鎖在模型車上,臉上滿是專注,手指不時微調遙控器,操控著模型車靈活地繞過地面上一塊又一塊凸起的碎石,避開可能阻礙行進的障礙。
他仔細觀察著模型車碾過的每一寸地面,留意著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,神經始終緊繃著。
好在模型車一路向前行進,始終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狀況,墓道兩側那些透著森然壓迫感的漢代鎧甲,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態,穩穩佇立在原地,甲片未動、武器未搖,沒有絲毫異動。
見此情景,眾人懸在嗓子眼的心,才稍稍往下放了一些,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前方的模型車突然停住了,眾人定睛一看,才發現它在經過一塊鋪在地面的石板時,車身猛地發生了下陷。
尤其是右前輪壓住的那塊石板,表面異常乾淨整齊,與周圍佈滿塵土、邊緣磨損的石塊格格不入。
幾乎就在模型車右前輪碾過石板的一瞬間,那塊石板便“咔嗒”一聲向下陷了進去,露出了下方黑漆漆的縫隙。
劉飛的眼神瞬間一凝,猛地意識到不對勁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朝著身後眾人厲聲喊道:“快趴下!”
他的聲音剛落,所有人都沒有絲毫猶豫,身體迅速向下撲倒,同時將一直提在手中的揹包緊緊護在身前,當做臨時的遮擋。
動作快得甚至能聽到衣物摩擦地面的“沙沙”聲,以及揹包扣碰撞的輕響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幾乎在眾人全部趴下的同一時刻,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。
墓道兩側那些鎧甲身後,原本就斑駁不已的牆壁縫隙中,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,這些弩箭帶著凌厲的勢頭,朝著通道中央橫掃而來,箭雨密集得幾乎覆蓋了整個通道。
弩箭射在鎧甲上的“鐺鐺”聲格外清脆,密集地響徹在整條墓道里。
他們趴在地上,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弩箭飛速掠過頭頂時帶起的氣流。
不過萬幸的是,他們此刻還沒正式踏入通道深處,只是停留在入口附近,而且每個人都爬得極低,幾乎貼著地面,抓著揹包的肩帶,讓揹包儘可能的保護好重要部位。
那些射偏或是撞到鎧甲反彈回來的弩箭,落到他們身邊時,力道早已卸去大半,自然也就沒了殺傷力,最多隻是在揹包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。
沒過多久,箭雨便停了,整條通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。
劉飛側耳聽了片刻,確認沒有再傳來新的動靜,才緩緩撐起身子站起來,抬手拍了拍頭髮上沾著的灰塵與細小碎石,目光隨即投向通道內部,開始認真檢視眼下的情況。
只見地面上散落著許多弩箭,箭桿大多已經腐朽,箭頭卻依舊泛著冷光,即便表面覆蓋著一層鏽跡,可回想剛才那箭雨的速度與密集程度,只要被射中,絕對足以讓他們交代在這裡。
劉飛看著地面上不再移動的弩箭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口氣,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。
稍作停頓後,他再次拿起遙控器,嘗試繼續操控模型車前進。
但通道地面上散落的弩箭橫七豎八地擋在前方,再加上原本就存在的碎石,大大阻礙了這臺本就笨重的模型車,車輪幾次碾過箭桿,都被卡得停頓下來,移動變得格外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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