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圈掃視下來,眼前只有無邊無際的渾濁淤泥,連半點可供抓握的東西都沒有。
他大致估算了一下,自己距離最近的岸邊足有十米左右,在沒有任何借力點的情況下,僅憑自己的力量想掙扎著游過去或是爬過去,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……
許宇澤帶頭領著其餘三人順著通道一路下行,腳下的地面溼滑冰冷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且伴隨著腐爛的土腥味。
這一路上並非一帆風順,他們先後遭遇了幾處隱藏的陷阱機關,有突然彈出的石刺,也有踩上去就會下陷的翻板,好在幾人都十分謹慎,利用早已準備的道具一一排除陷阱機關。
更讓他們鬆了口氣的是,途中沒有再遇到那些詭異的小鬼,也就沒有重蹈之前王燚等人墜入黑暗的覆轍。
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,最終成功抵達了第一座墓室,四人不約而同地停在了距離墓室門口不遠的地方,目光全都牢牢鎖在那扇虛掩的石門處。
石門門口靜靜躺著三具屍體,看形態特徵能分辨出是二男一女,屍體的腐爛程度處於中等,皮肉雖有破損、發黑,但五官、衣物等明確的身體特徵還保留著,並未完全模糊。
許宇澤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,心裡泛起一陣疑惑,按照之前劉飛提供的情報,這座墓穴按理說只有那些貪財的村民為了發家致富闖進來過,可眼前這三具屍體身上的穿著,明顯不是普通村民會穿的粗布衣衫,樣式和材質都透著不屬於農村的特殊。
他示意其餘人在原地等候,自己則放輕腳步走上前,在屍體旁緩緩蹲下。
他左手打著手電,右手則小心地探出去,依次摸索著三具屍體的衣服口袋,又翻看了他們隨身攜帶的破舊揹包,仔細搜尋著能證明他們身份的證件或物品,想弄清這些人的來歷。
一旁的鄭峰盯著屍體身上那件樣式獨特的風衣,眉頭也微微皺起,他忽然想起牛爺之前提到過的話。
自從碎瞳山出現,最開始的那幾年,有不少身份各異的人陸續進入過這些墓穴,只不過這些人進去之後,就再也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。
想到這裡,鄭峰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幾分,心臟“咚咚”地跳著,連帶著呼吸都比剛才急促了些。
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愈發清晰,外界說不定存在著專門調查靈異事件的組織,這些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?
如果能找到他們的身份資訊,說不定能從這個組織那裡打探到關於4班的情報。
這個想法讓他按捺不住地往前邁了兩步,徑直走到另一具屍體旁,也顧不上動作粗魯,直接伸手在屍體的衣服口袋裡快速摸索起來,力道比許宇澤剛才的動作要重上不少。
很快,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物件,隨手一掏,摸出了一個外殼光滑的精緻打火機。
他連忙湊到手電筒的光線下細看,發現打火機上面並沒有雕刻任何能表明身份的名字或標識,只有一些紋路複雜、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圖案。
沒有找到關鍵線索,鄭峰的目光立刻移到了屍體不遠處那隻半開的揹包上,他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蹲下身,當著其餘幾人的面抓住揹包底部,猛地將其翻了過來。
“嘩啦”一聲,揹包裡的東西全都傾瀉而出,散落在地面上。
保溫瓶、刻著刻度的羅盤、老式的膠片相機、摺疊起來的防毒面具、捲成一團的耐磨繩索、幾卷繃帶和一小瓶酒精……
各種樣式的道具和物資散落一地,種類齊全得有些出人意料,鄭峰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快速掃過,可翻來翻去,唯獨沒有找到身份證、工作證這類能證明他們身份資訊的東西。
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,抬頭看向仍在仔細檢查屍體的許宇澤,開口問道:
“你那邊呢?有找到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嗎?”
許宇澤剛把最後一具屍體的口袋翻查完畢,聞言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
“沒找到 我剛才看了,他們相機裡的膠捲也不見了,翻遍了所有地方,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。”
“靠。”鄭峰低低地罵了一聲,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不悅和煩躁,翻了這麼久卻一無所獲,剛才燃起的期待瞬間落了空。
楊羽墨沒有跟著抱怨,她緩步走到其中一具屍體旁,小心地蹲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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