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玥緊緊地咬住下唇,儘管咬破嘴皮,她也不敢有所動作。
樓上傳來的聲響愈發清晰,像是有人正拖著沉重的東西,一步一步朝樓下逼近。
胡湘粗重的喘氣聲貼的很近,近到她不敢想象。
蘇玥攥緊衣角,最終還是選擇了認命,她緩緩閉上雙眼,無助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溢位眼眶,再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一道比之前更陰冷、更瘮人的寒風驟然捲過,帶著刺骨的涼意,凍得蘇玥渾身血液幾乎都要凝固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,整個空間也隨之陷入一片死寂,樓上的猙獰、耳邊的喘息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想象中的痛苦和折磨遲遲沒有降臨,耳邊安靜得出奇,只剩下她自己小心翼翼、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,可那股寒意卻沒有半分消退,反而像是鑽進了骨頭縫裡。
“發……生了什麼?”蘇玥心裡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。
胡湘那隻冰冷的手依舊死死掐著她的手腕,她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,更別說掙扎了。
就在她渾身緊繃,以為樓上那個未知的存在已經來到面前時,一道陌生卻異常溫和的聲音,突然在她耳邊輕輕響起:
“好了睜開眼睛吧,已經沒事了。”
聽到聲音的瞬間,蘇玥的身體猛地一顫,心底翻湧的情緒裡,除了濃濃的懷疑,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震驚。
她遲疑了幾秒,還是顫巍巍地、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輪廓分明的帥氣溫和的臉。
男人穿著一身純黑的衣服,還戴著帽子,其穿著、身形,與她知道窗邊看見的“兇手”別無二致。
只不過這一次,他的手上沒有握著那把寒光凜凜的刀。
“你……你,你是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什麼都沒看見……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……”
蘇玥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,只當他是那個可怕的“兇手”,嘴唇哆嗦著,語無倫次地連連求饒。
劉飛看著眼前哭花了臉,強撐著恐懼朝自己連連求饒的女人,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原來真的只是普通人……難怪小樂悠沒有在他們身上感受到半分怨氣,或是絲毫詭異……”
“不過,她好像把我當成了兇手……”
劉飛無聲地搖了搖頭,緩步上前,伸手將還死死掐在蘇玥手腕上的那截殘肢緩緩取下,隨手扔到一旁。
整個過程裡,蘇玥始終緊閉著雙眼,睫毛簌簌地抖個不停,身子卻還是在對方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,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劉飛見狀,放緩了聲音,耐心解釋道:“你誤會了,我不是兇手。”
“你的另外兩個朋友也沒事,一個已經跑了,現在正在車上,房間裡那個只是暈過去了而已。”
蘇玥聞言,懷著滿心的忐忑,再一次緩緩睜開了眼睛,聲音裡還帶著哭腔:“真……真的?”
劉飛對著她輕輕點頭:“嗯,至於你們的另一個朋友……他已經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