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還有一種說法,說是擔心太多考不上高中的學生就這樣流入社會,帶著叛逆的性格和那些還未成熟的想法,很容易在社會上引發麻煩,所以那所高中才會一直存在至今。”
幾人聽完,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片刻,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。
與其說那是一所正經學校,倒不如說是給那些年少輕狂、心智尚未成熟的學生,提供了一個暫時的錨點,一道鬆散的束縛,將他們可能犯的錯誤約束在校園之內。
陳漠垂眸看著手中那份標註著“顧銘”的檔案,上面顯示著錄入時間,高二下學期。
檔案貼的照片上,顧銘眼神淡漠,整齊的頭髮堪堪蓋住眉毛,臉上沒什麼表情,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。
這時,陳漠的視線落在了檔案最下方的在校表現欄,一行行處分記錄清晰羅列:
“2020年9月13日,高一,顧銘因與班級同學季承宇打架互毆,將對方鼻樑打斷,停課一週,留校察看處分。”
“2020年9月20日,高一,顧銘因處分期間私自在學校販賣香菸、打火機、飲料等,記過處分。”
“2020年10月8日,高一,顧銘毆打季承宇、周磊、李民輝等同學,停課兩週,留校察看處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打架鬥毆、私自販賣物品、逃課曠課,諸如此類的處分密密麻麻,看得陳漠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。
他再怎麼說,高三之前都還是家長眼裡的好孩子,同學眼中雖沒什麼存在感,但也還算正常的同班同學。
李蘇湊了過來,目光掃過那一長串處分記錄,有些驚訝的說:
“我靠!這人是軍火商還是土匪頭子啊?這麼兇,這光輝事蹟一頁都不夠寫的。”
林雪見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份檔案上,便主動開口解釋:
“這個顧銘可不一般,整個原4班活下來的就只有他和季承宇兩個人,至於其餘幾人都是後面因為各種“理由”轉進4班的。”
陳漠聞言,若有所思地點頭:“能活到現在,絕對不是隻知道打架的莽夫。”
林雪立刻附和道:“沒錯,我也覺得這個顧銘不簡單,於是調查了他初中時的表現。”
“結果卻和高中完全相反,初中他成績名列前茅,還多次拿過三好學生,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,同學眼裡的優秀生。”
陳漠聞言,心裡生出幾分好奇,以顧銘初中時的優異表現,怎麼最後會落到青陽中學那樣臭名昭著的地方去。
林雪一眼就看出了幾人眼底的疑惑,沒有賣關子,繼續解釋道:
“兩天的中考,他只參加了一天,原因未知、理由未知。”
陳漠聽完輕輕點了點頭,既然一時半會兒查不到緣由,他也不打算過多深究,視線一轉,落向了桌上那沓厚厚的資料。
他伸手從中翻出季承宇的檔案,想看看這位原4班唯二的倖存者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檔案上寫得明明白白,季承宇,男,18歲,貼在上面的照片裡,他眉眼間透著一股張揚的囂張勁兒。
下方的個人記錄欄裡,同樣密密麻麻記滿了打架鬥毆、和同校甚至外校學生起衝突的處分,一條接著一條,沒斷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