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嗔低頭看著倒在地上、看似已經動彈不得的孟霄然,眼底翻湧的紅色血絲正一點點淡去。
就在他以為孟霄然已經氣絕的剎那,後者卻毫無徵兆地抬起手,死死扣住了他的腳腕,聲音裡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怒意:
“聽我把話說完!”
話音剛落,無數尖銳的荊棘驟然從嗔的腿骨裡破土而出,每一根荊棘上都佈滿了細密的倒刺,帶著撕裂皮肉的力道,頃刻之間便將嗔的右腿絞得血肉模糊,毀的徹底。
孟霄然也是真的來了脾氣,先前他耐著性子好言相勸了數次,對方卻始終不肯靜下心來聽他多說一句,甚至一心想著要將他打死。
“,忍無可忍,無需再忍,大不了老子回去老老實實寫報告。”
孟霄然瞅準嗔重心不穩的瞬間,猛地欺身上前,單手掐住了對方的脖頸。
他微微俯身,視線死死鎖住嗔的眼睛,嘴角咧開一抹帶著狠勁的笑:
“放心,很疼的。”
嗔的喉間發出一聲悶哼,只覺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怨氣,正瘋狂往自己體內鑽。
不等“三毒”將這股怨氣侵蝕,那股陰戾的力量便陡然在他體內炸開。
下一秒,無數尖銳的荊棘毫無徵兆地從他身體各處刺出,密密麻麻地穿透皮肉,就連眼睛、口鼻這些脆弱的地方都未能倖免。
死死掐著嗔脖頸的孟霄然,看著這一幕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“我靠!完了完了,他沒氣了!”他手忙腳亂地鬆開手,踉蹌著後退兩步,站在嗔面前,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可這份慌亂還沒持續多久,他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猛然扭頭,神色凝重地死死盯著眼前被荊棘束縛在原地的嗔。
只見那些從嗔身上鑽出的荊棘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“三毒”包裹、吞噬。
緊接著,嗔毫無徵兆地抬起頭,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孟霄然。
他抬手,硬生生將眼睛裡的荊棘連根扯下,想象中的血液沒有出現,只有漆黑粘稠的液體被扯出。
他先前被荊棘摧毀的右腿,竟在眨眼間恢復如初,而他手中握著的那根荊棘,也被“三毒”同化,化作了武器。
孟霄然感受著嗔身上翻湧而出的暴虐氣息,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。
不等嗔做出下一步反應,他便再次發力,欺身朝著對方猛衝過去。
手中緊握的鬼器匕首寒光一閃,在刺進嗔腹部的瞬間,便被其吞噬,轉瞬便沒了動靜。
嗔眼中戾氣更盛,抬手便是一拳狠狠砸出,孟霄然反應極快,腰身猛地向後彎折,險險躲過這一擊,同時抬腳狠狠踹在嗔的腳踝上。
可這一腳下去,卻像是踢在了厚重的鋼板之上,完全無法撼動對方分毫。
嗔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,毫不猶豫地抬腳,朝著孟霄然的腦袋狠狠踢去。
孟霄然瞳孔驟縮,連忙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身前格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