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雲汐聽了這話，頓感不可思議，可即便如此，她還是沒法理解周儲豪的惆悵的原因。
明明是他心心念唸的漠哥主動發來訊息關心他，怎麼會是這副模樣。
不過她很快便根據對周儲豪的瞭解有了猜測，開口道：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是在認為自己太弱，沒能幫上陳漠也就算了，居然還在讓他費心。”
面對葉雲汐甜美悅耳的聲音，還有她那張漂亮的臉，周儲豪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，只是點了點頭：
“是啊……”
葉雲汐見狀，一時間竟有些語塞，只能默默抬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小口小口地慢慢抿著。
經歷了這些天並肩執行任務的相處，她已經逐漸摸清了周儲豪的性子。
可依舊想不明白，為什麼他對陳漠非但沒有半點恨意，反而還懷著這般獵奇的崇拜。
她指尖握著溫熱的咖啡杯暖著手，目光落在周儲豪低垂的臉上，終究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：
“你一點都不恨他嗎？把你帶進4班，這個……看不見一點希望的地方。”
周儲豪聞言，抬頭看向葉雲汐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，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將自己埋在心底的過往說出來。
他沉默了良久片刻，才終於開口，聲音略顯冰冷：
“當你被同學霸凌，身邊所有人全都在告訴你該怎樣更加得體的受傷，你會怎麼想？”
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，葉雲汐愣住了，咖啡停留在嘴邊，眼神陷入了回憶。
從前的她，就像一朵被眾星捧月般呵護著的白蓮花，成績始終名列前茅，長相更是出眾惹眼，除了少數人因嫉妒而心生不滿外，絕大多數人都很喜歡她。
她這輩子吃過的唯一一次大虧，便是被李蘇哄騙著踏入了4班這個無底深淵。
所以面對周儲豪丟擲的這個問題，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，只能輕輕搖了搖頭，如實回應道：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周儲豪看著她茫然的神情，眼底掠過一絲瞭然。
他自然清楚，像葉雲汐這樣順風順水長大的人，肯定沒吃過這樣的虧，於是他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：
“就像我說的那樣，身邊所有人全都在告訴我，捱打、被霸凌、受欺負……這些都是我的問題。”
“只有漠哥他不一樣，他帶著目的找到我，卻沒有直接替我殺了他們，而是把那把“刀”交到了我手中。”
說到這裡，周儲豪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起來，他緩緩攥緊拳頭，語氣也愈發堅定：
“我做到了，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。”
“我不奢求成為他那樣的人，只希望有一天能夠站在他身旁，跟他說一句。”
“看，我也在成長，現在已經能夠和你並肩作戰了。”
葉雲汐聽完，內心五味雜陳。她是個很現實的人，她並沒有感到多麼感動，或者多麼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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