嗔能在夥伴面前認真且篤定地說自己就是陳漠。
他擁有陳漠所有的記憶,從小到大的每一件事,每一段經歷,每一個感受,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記憶在他腦子裡,與他親身經歷一般無二。
他記得小時候揹著妹妹去上學,記得她第一次學會騎腳踏車時興奮地朝他揮手,記得她考試考砸了躲在他房間裡哭……
可此時此刻,在陳夢琳面前,他卻沒辦法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就是她哥哥。
嗔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也沒說,只是默默跟在旁邊走著,可眼裡愈發扭曲的血絲卻沒那麼平靜。
陳夢琳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,那張臉和她哥一模一樣,並且有種莫名的親切感。
“哥。”她小聲喊了一句。
陳漠應了一聲:“嗯?”
陳夢琳語氣很是認真: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分身術?是不是靈氣復甦,我們世界開始正式踏入修行時代了?”
陳漠沉默了幾秒,然後輕輕搖頭:“你想多了。”
陳夢琳皺起了眉:“可是……可是剛剛那些該怎麼解釋?還有,你都會分身術了!”
陳漠有些佩服她的腦洞之大,但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
與其讓她渾渾噩噩時刻陷入恐慌,還不如把一切都告訴她。這樣以後再遇見類似的情況,她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慌亂。
他沉默了片刻,在腦海裡組織好措辭後,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講述著他的經歷。
從開學當天白老師詭異自殺開始,班級釋出任務,認知被影響,被困在那間教室裡出不去。
到後來因為遲到接受死亡懲罰,一次次進入那些要命的副本。那些自相殘殺型別的任務,那些稍有不慎就會死掉的規則,那些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去卻無能為力的時刻。
他甚至講了期間那幾次招生任務,講那些被拉進來的新人,講他們怎麼一個個死在面前。
陳漠沒有任何隱瞞,也沒有刻意抹去其中的危險。他把那份血腥和絕望,就這樣攤開在陳夢琳眼前。
陳夢琳趴在他背上,安靜地聽著。
一開始她只是覺得不可思議,像是在聽什麼離奇的故事。可隨著陳漠講得越來越詳細,那些畫面感越來越強,她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發抖。
當她聽到班級裡那些死去的人,是真的徹徹底底從世界上消失時,她瞪大了眼睛,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哥……”她聲音發顫,“那些人……真的就……沒了?”
陳漠輕輕點頭。
陳夢琳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些。
“我一直跟你說,”陳漠繼續往前走,“我們團隊有五個人。我,李蘇,林雪,張若璃,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鄭萱……她沒能熬過期末考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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