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在門口站了很久,最後退回到院子裡,靠著院牆坐下來等。
她手中拿著沙漏,每隔一會兒便看向屋內,希望李蘇能儘快平安出現。
沙漏顛倒又顛倒,她足足等了半天,也沒能得到一點反饋。
“七天時間已經過半,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林雪站起來,最後看了一眼那扇木門,把沙漏揣進口袋,轉身走出了院子。
她沒有回頭。
林雪獨自一人返回據點,她原本心底已經沒有抱有太多期待,甚至做好了獨自一人帶回張若璃的準備。
她知道這是九死一生,但總要有人去做,她賭的就是那一成活下來的可能。
推開門的瞬間,她愣住了。
據點裡多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。
王燚坐在靠牆的位置,手裡握著一把匕首,正用布條仔細擦拭著刀身。
戴著面具的李逸獨自坐在窗邊,側著臉看向窗外。
猩紅色的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而影子裡顯然隱藏著什麼恐怖存在正瘋狂扭曲。
許宇澤安靜的坐在一張板凳上,懷裡抱著一顆腦袋。
林雪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,眨了眨眼,發現沒有看錯——那確實是一顆人頭,被許宇澤穩穩地託在懷裡。
他手裡握著針線,低著頭,正在縫合脖子和腦袋之間斷裂的地方,一針一針,縫得很認真。
一旁還站著兩個人。
男的,個子很高,長相凌厲帥氣,雙手抱胸靠在牆邊,神情淡然自若。
女的,站在他身側,眼神很警惕。兩個人林雪都認識——顧銘和李後曉,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。
林雪站在門口,看著這些人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王燚收回匕首,看向門口的林雪:“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知道。”
他看向桌上那張地圖:“紅白雙煞的路線在桌上,紅筆畫的那條就是。”
林雪走到桌前認真檢視,地圖上畫著好幾條線,黑色的、藍色的、紅色的。
紅色那條彎彎曲曲,從城東一直延伸到城西,中間經過幾個標註了紅叉的位置。
她順著那條線看了一遍,記住了幾個關鍵的路口和建築。
許宇澤此刻幫徐秀秀縫好了最後一針,他把針線收起來,把徐秀秀的腦袋扶正,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,然後抬起頭說:
“張若璃最理想的情況下還有三天時間。”
“按之前的經驗來看,她不只是單純的被奪走了意識,她是被困在了兇禳級別的副本之中,只是被外界干涉才將她的身體帶了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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