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燚顫顫巍巍地鬆開手掌,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柺杖,拄著身體喘了幾口粗氣才直起身子。
他擦了擦嘴角滲出來的血絲,聲音有些沙啞: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但我的直覺告訴我……現在絕對不能開啟這口棺材。”
許宇澤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,也沒有懷疑,只是點了點頭:“我相信你的判斷。”他把按在鬼器上的手收了回來,往後退了兩步。
顧銘沉思了片刻,看著王燚那雙疲憊的眼睛,最終也點頭選擇了相信。
他的雙手恢復正常,周邊的溫度也隨之回到常態。
“砰!”
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,而那些敲鑼打鼓聲也在不久前剛剛停下,所以此時這槍聲顯得格外刺耳。
幾人同時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——正是肖家那邊。
“cao!李逸一個人在那邊。”王燚捂著胸口,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看去,沒忍住罵了出來。
他撐著柺杖想往外走,可雙腿在剛剛一直心悸過後變得格外沉重,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。
“你在這看著他,我去看看情況。”顧銘看向李後曉,言簡意賅地說。
李後曉重重點頭回應,沒有多問。
“保護好自己,萬事等我。”顧銘話音剛落,身後便憑空出現一道黑影,將他抱入懷中,隨即消失在原地。
許宇澤則是打了個響指,一道矮小的身影便出現在他肩上——水猴子蹲在那裡,只不過身體周邊瀰漫的怨氣明顯遠不如之前那麼濃郁。
“不白,跟上去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不白“嘰嘰”叫了兩聲,隨即竄了出去。
水猴子跟上去後,許宇澤轉過身來,走到王燚面前。
他彎下腰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眼神卻格外認真:“我需要知道屍坑的更多細節……”
與此同時,李逸正捂著血淋淋的手臂靠在牆上,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打溼了半條袖子。
他抬頭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,即便已經毀容,也能從他繃緊的下頜線看出來他的臉色有多難看。
“你是清穢盟的人?”李逸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那個拿著槍的棕發年輕男人,強壓槍傷帶來的劇痛,咬牙問道。
“You could say that。”男人嘴裡吐出一句英文,然後帶著濃烈的口音換中文又說了一遍:“你也可以這麼認為。”
李逸對此並不意外,在真正進入副本之前,他就從組織那裡得知,清穢盟與其他國家的班級成員正隱藏在某個角落。
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黴——剛剛和王燚分開沒多久,就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這個髮色特殊,穿著異常的男人,就被對方盯上了。
那人的視線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身上,他想裝作沒看見都來不及。
對方似乎是瞅準了他無法喚出厲鬼一般,竟沒有絲毫猶豫,對視的瞬間便掏出手槍朝他射擊。
動作利落果斷,要不是李逸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戒,看到那人掏出手槍的瞬間便側過身子,說不定被打穿的就是胸口,而不是手臂了。
李逸咬了咬下唇,餘光瞥向周圍,街邊的鎮民像沒聽見槍聲一樣,注意力完全不在這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