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,在小說裡,陸家的散沙是為東州秦家鋪路?”
陸猙的嗓音頓時冷得沒有一點溫度。
臥室裡已是一片天光。
白天了。
宋枕星清晰地在他漆黑的眼裡看到一抹銳利的殺意,那是他基本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東西。
果然她不能說真話,身為陸家繼承人,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護著陸家。
“你別亂來,現在劇情已經改了,有你在,陸家的經濟秦家越不過去。”
宋枕星強調了經濟兩個字,若是讓他知道陸家會死一片那還了得。
“嗯。”陸猙點頭,無比自然地道,“一個小小的秦家,想等著陸家落敗爬上去,簡直做夢。”
家裡鬥得再厲害,他也不會讓外力來侵害陸家,這個反派家族中的人都是這樣的概念。
宋枕星坐在床上觀察著他的表情,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說服他。
“那小說裡,陸家是怎麼經濟下滑的,有具體事件麼?”
陸猙又問。
如果有,他就可以提前佈置防範,實在不行,把秦家徹底打壓下去也無妨。
“沒有。”宋枕星不露一絲破綻,“陸家只在背景中,不佔具體篇幅,所以一句陸家因內部分散而經濟下滑就夠了,小說裡秦家也沒對陸家做什麼。”
陸猙盯著她,一雙眼深得透出不符他年紀的深沉。
宋枕星直視他的眼睛,表現如常,心下卻有幾分亂。
正當她以為自己洩露了什麼的時候,陸猙忽然苦笑一聲,“之前我還總想瞞著姐姐家裡的情況,原來你早就從劇情裡知道我的不堪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枕星愣了下,他之前瞞著是因為這個?
她好一會才理解這句話更深沉的意思。
陸猙早已把自己和家族繫結在一塊,家族的榮耀與醜陋都是他身上撕不下來的東西,也代表著他,以至於他試圖在她面前規避這些。
既然他把這些東西看得這麼重……
“那……”
她想了想,還是問出口,“當初你假借秦軒的身份接近我,除了覺得這麼做能更快駕馭我,是不是也有暫時逃離陸家的想法?”
陸猙坐在床邊,聞言面色一下變了,身軀傾向她,黑眸直勾勾盯著她,狠得有些兇猛,像是要將她生吞一樣。
“宋枕星。”陸猙從喉嚨裡逼出有些發澀的聲音,“你說你這樣,我怎麼放?”
他沒有想過和他父親一樣放棄陸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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