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成璧轉頭看向他們,在這一刻陡然明白了蜉蝣的渺小,面色轉白,有些激動地道,“跟他們沒關係,這是我一個人的計劃!”
“人總是喜歡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陸猙從餐桌前站起來,一步步走到程浮白麵前,低眸看他,“你在天湖放走宋枕星時我還沒發覺,可你不該讓伯母躲到陸家眼最少的地方,太刻意太湊巧了。”
當他是傻子判斷不出來身邊有內鬼麼?
“……”
確實是聰明反被聰明誤。
程浮白閉了閉眼,低頭道,“我對不住少爺。”
內鬼,這個罪在陸家太重了。
“我本來準備忍了你,成璧姐是宋枕星的好朋友,你因她而叛不算叛。”
陸猙高高在上地冷笑,“可惜,給你機會你不中用。”
“……”
程浮白確實沒想到陸猙還有這樣一層用意,讓他追許成璧,還需要他按下許成璧的打抱不平。
許成璧不鬧,每天花點時間陪宋枕星,宋枕星開心,陸猙就開心。
但現在,許成璧鬧了。
“我說了跟他沒關係!”
許成璧瞪向陸猙,她的人生從未碰上過這樣一號權勢大到沒邊的人,“有本事你衝我來!”
“怎麼會呢,成璧姐。”
陸猙轉眸看她,薄唇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,“我是不會讓宋枕星不開心的。”
說完,他也不再廢話,只看向面前跪一地的人,“這件事,誰來給我一個了結?”
陸隨行不能控制地抖了下。
大家的呼吸都亂起來。
程浮白跪在地上,聞言抬手慢慢摘下眼鏡放到地上,頭顱更低,“我是東州堂的堂主,保護宋小姐的工作之前也一直是我負責,我吃裡扒外、護主不力、御下不嚴,都是我一個人的錯。”
他一力承擔下來,這也是陸猙想看到的。
嚴格來說,只追究一人,很慈悲了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
陸猙冷靜地解決了這次的事,轉頭看向旁邊的下屬,“備車,我去接人。”
“……”
許成璧看過去,只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程浮白,一張張臉全都白得沒了血色,眼裡的驚懼、不忍都在表現這個了結……不是什麼好的了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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