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宋枕星聽得血液都涼了,一雙眼清冷地睨向他,“你是不是在吃醋?因為秦軒,因為錢樹,你就在這耍小孩子脾氣?”
“吃醋?”
陸猙盯著她冷笑一聲,“你知道我吃醋是什麼樣,上一次,我上了你的床。”
“……”
宋枕星噎住,樹影搖曳的記憶回籠。
“你說過我們之間沒什麼恨不恨、仇不仇的了,所以你不要再像個菩薩一樣地幫我這幫我那。”
陸猙的唇角有些蒼白,字字如利刃,“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下陸家,別的我沒空想。”
“我沒讓你想。”
她以為,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,怎麼說也算得上並肩作戰。
“你在我眼前我就會想!”
陸猙抬起手虛握上她的脖子,強勢地將她拉到面前,偏過頭附上她的耳,一字一句道,“你知道我一直做的什麼夢麼?”
宋枕星關注這個答案,一時忘了拉下他的手,脫口問出,“什麼夢?”
男人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朵,聲線喑啞。
“我夢見我的家人一個一個死在我面前,夢見他們血肉模糊、腸穿肚爛,夢見他們伸著血手問我,為什麼不選他們活?”
“……”
宋枕星聽得心驚,眼眶驟然發澀,想去看他的眼,脖子卻被他握緊固定。
陸猙不讓她轉頭看自己,薄唇仍停在她的耳邊,“宋枕星,你是我賣全家供著的人,我太容易被你牽動情緒,但我不需要,我現在一點都不需要了你明白嗎?”
“……”
宋枕星的眼睫溼潤。
“我現在比你都希望你能遠離我。”
陸猙幾乎咬著牙說出來,撥出的氣透出血腥氣,“我要的不是中藥,是跟你劃清界限。”
宋枕星閉上眼睛,一滴淚淌下來,她啞著聲開口,“我對你越好,你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,對嗎?”
他噩夢的來源,是她天天待在他身邊。
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,可他會自我折磨。
“……”
陸猙握著她的脖子,沒有說話。
宋枕星看不到他的臉,卻幾乎靠在他的懷裡,她睜開眼,眼底氤氳淺淺緋色,“其實……能做出選擇的人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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