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成璧要借車送程浮白去治療。
“好,我就在白鱷樓,馬上下來。”
宋枕星不敢耽擱,看一眼床上的人便起身要走。
手腕忽地被攥住,陸猙在床上蜷起身子,有些用力地攥住她,一雙黑眸直直睨向她,染著狠戾,也染著害怕,一如既往的矛盾。
“你去哪?”他低喘著問出口,“你要去和誰過生日?”
他以為她要同別人過這個生日。
宋枕星看他這樣心口不可避免地再次抽痛,她任由他攥著自己,另一隻手在手機上迅速敲著字,請陸猙的下屬將離這最近的一輛車開過來給白雀樓使用。
得到對方的回覆後,宋枕星才把手機放到一旁,重新在床邊蹲下。
“……”
陸猙還盯著她,呼吸有些重。
宋枕星伸出手,指尖撫過他唇上的小血珠,柔聲道,“我哪都不去,我就在這裡。”
陪你。
陸猙眸光動盪,嘴唇難忍般地劃過她的指尖,狀似親吻。
玻璃外雪色紛紛,落著一整片的白。
寂靜的臥室裡連彼此的氣息都格外清晰。
她的手指慢吞吞地往上攀爬,寬縱地讓他的唇吻在自己手心,陸猙近乎沉迷地將臉往她手上蹭著,曖昧的,脆弱的,不自控的……
細指空隙間,他半垂的眼朝她看來,濃密的長睫在顫,暗紅的眼似盛著雪水,寫滿痛苦無助。
宋枕星凝視著他的眼,心疼也心酸。
陸猙。
她的陸猙,因她而存在的陸猙,自我折磨到快瘋掉也不說一句不愛她的陸猙……
宋枕星直起腰背朝他俯身靠過去,低頭吻在自己觸撫他唇的手指上。
這一吻下去,她的手指很快沾到溼意。
陸猙盯著她落了淚,胸膛起伏得厲害。
“宋枕星,你該恨我。”他在她的指下啟唇,聲線發顫地教她,“你該想我死。”
“是嗎?”
宋枕星苦澀地笑了笑,像安撫個孩子般撫摸著他蒼白的臉,“那怎麼辦,我不是你爺爺奶奶,我還好好活著,註定做不了你的幻象,我不恨你,我也不想你死,我甚至想……”
她舌喉發苦,停頓了下才繼續微笑著說下去,“想你做回那個裝模作樣、不擇手段的小騙子。”
他那會很討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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