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枕星看著小悠的臉在慘白的程度上又蒙一層絕望。
她呆呆地看向醫生，嘴唇顫抖，“我不能不寫小說，我還要靠這生活，別的工作我也不會……”
“先停個半年吧，釋緩下自己的精神壓力，最好出去走走。”
醫生寬解著她。
從醫院拎著一袋子的藥出來，小悠連車都沒打，就這麼形單影隻地走在路上，像極了末日的喪屍，毫無生氣。
天色漸漸變黑。
兩邊的路燈漸漸亮起來。
宋枕星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，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。
周圍車輛來回穿梭過，小悠的身影渺小得可怕。
回到小小的出租屋，小悠開啟燈，從鍋裡拿出兩個白煮蛋坐到餐桌前，敲了下，開始剝殼。
擱在桌面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。
宋枕星看過去，社交號的小紅點數字不斷攀升。
有她兩個閨蜜發現她退了群，開始不停問她怎麼回事，問著問著反過來質問她怎麼約好了不來，太過分了。
有她相親物件發來的訊息，跟她說下個月能請到三天假，不如到時候把婚訂了。
有她編輯發來的訊息，告訴她這本小說成績不好，讓她切了再寫新的。
訊息一個接一個地跳。
小悠坐在那裡，什麼都沒管，只麻木地咬著雞蛋，大口咬著，囫圇嚥下，噎得滿臉痛苦，拼命用拳頭敲鎖骨下方……
宋枕星低頭看向自己透明的手，沒再管她，轉身走進小悠的小書房。
筆記型電腦的螢幕還亮著。
她眸子掠過一抹思索，既然小說在這臺電腦上，既然讓她來了這裡，那她是不是可以……全給它改了。
宋枕星在電腦前坐下來，伸手去握滑鼠。
她的手能握住，卻不能移動，像有千斤重一般，怎麼都移動不了。
看來這也有次元壁。
宋枕星只好作罷，沉默地看著螢幕。
有腳步聲傳來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小悠走進來，將一袋子的藥和水杯放在電腦邊上，坐下來去握滑鼠移動，點開《浮光成璧》的文件。
她木著一張臉滑動滑鼠。
宋枕星看過去，發覺這裡邊的內容也是改變後的情節，文件是跟她後臺章節一齊變動的。
滑鼠飛快地滑動著，時不時停下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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