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格萊斯端起紅隼默默沏好放在桌上的紅茶，抿了一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不過斯內普教授……確實是一位對魔藥藝術抱有極高標準，且對學生要求極其嚴格的導師。他的教學風格……獨具特色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，“所以有時候，過於專注‘標準’和‘步驟’，可能會讓人忽略了魔藥本身即是一種需要點即興發揮的藝術。你說是吧，露米娜教授？”
紅隼非常狗腿地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，對薩格萊斯的話表示讚賞。
但她的耳根有些微微發紅，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當初差點英勇殉職的經歷。
“當然了，這話可不能傳出去，尤其別讓他知道是我說的。”薩格萊斯平淡地補充了一句。
這隱晦的吐槽讓三人組眼睛一亮，彷彿找到了某種共鳴。
他們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城堡趣聞，氣氛輕鬆了不少，然後小巫師們便禮貌地告辭離開了。
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，紅隼輕手輕腳地開始收拾茶杯，準備退出去。
“伊瑞莎。”薩格萊斯叫住了她。
紅隼立刻停下動作，轉過身，恭敬地等候指示。
“你覺得斯內普教授怎麼樣？”薩格萊斯狀似隨意地問，目光卻落在紅隼臉上。
紅隼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會問這個。
她認真思考了幾秒，回答道：“斯內普教授？我……我和他不算很熟啊，教授。只知道他是魔藥大師，熬製魔藥非常厲害，很多高階藥劑都需要他幫忙熬製或者稽核。”
她回答得很客觀，言語間甚至帶著點對斯內普專業能力的認可。
薩格萊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說什麼，只是繼續看著她，指尖的敲擊停止了。
紅隼眨了眨眼，看著薩格萊斯平靜無波的表情，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。
她想起了剛才三人組的吐槽，想起了薩格萊斯那番“即興發揮”的評論，再結合此刻教授專門問起……她突然福至心靈。
“呃，不過……”紅隼小心翼翼地補充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斯內普教授他……確實整天都板著一張臉，好像誰都欠他幾百加隆似的。而且，說真的，他是不是從來不用洗髮魔藥？頭髮總是那麼油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薩格萊斯的反應。
薩格萊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，不是那種禮貌的笑，而是帶著點促狹的笑意。
他抬起手，做了個“打住”的手勢。
“好了，伊瑞莎。”
他笑道，搖了搖頭，“今晚評價斯內普教授個人衛生和麵部表情管理的人裡，屬你說的最狠。所以這些話如果被某個耳朵特別靈、又特別記仇的同事聽了去……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紅隼，“到時候可別說是我慫恿的。因為受害者只會是你一個人，明白嗎？”
紅隼臉微微紅了，連忙點頭：“明白，教授！我……我剛才什麼都沒說！”
“是我剛才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是的，您剛才什麼都沒說。”紅隼無奈地說。
“很好。”薩格萊斯收斂了笑容，揮了揮手，“去休息吧。你一整天都在城堡裡閒逛，現在想必已經很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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