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的時候,他還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用魔法墨水寫下一句話:“當你有一天在報紙上看到我的名字,別驚訝——那只是我輝煌人生的開始。”
當時大部分同學對他的評價是“一個該被關進聖芒戈精神科的笑話”。
但後來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,包括薩格萊斯。
洛哈特畢業之後一直都在遊歷世界,並在這期間出了第一本書——《與毒角獸同遊》,然後一舉成名。
隨後他接連出版《與女鬼決裂》、《與食屍鬼同遊》、《與巨怪同行》、《與吸血鬼同船》以及自傳——《會魔法的我》。
薩格萊斯大致看過這些書,除了最後一本,其它的還是有些真東西的,他覺得這位曾經的學長也許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。
只是現在看起來,這位拉文克勞的校友比當年更加浮誇了——
紫羅蘭色的長袍上彆著至少十二枚會發光的勳章,每走一步都會灑下亮晶晶的金粉。
薩格萊斯下意識想避開,卻被對方精準地認了出來。
“梅林啊!這不是我們天才小學弟嗎?”洛哈特的聲音像塗了蜜的乳酪,黏膩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他胸前新出版的《會魔法的我》精裝本正在自動翻頁,展示著裡面誇張的插畫。
薩格萊斯還清楚地記得,當年他剛剛入校,這個六年級學長就因為對室友使用遺忘咒(讓對方忘記他考試作弊)而差點被開除。
當時他在被抓包時,也是用這種甜得發齁的語氣向教授們求情的。
薩格萊斯想說點什麼讓對方閉嘴,於是他隨口就問,“是你啊,關於你那本《與吸血鬼同船》裡提到的羅馬尼亞獵魔人……”
洛哈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哦!親愛的學弟居然認真讀過!”他突然熱絡地搭上薩格萊斯的肩膀,一枚“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”的徽章硌得人肩膀生疼,“說起來,我最近正在籌備一本新書……”
他左右張望一番,確保沒人注意後,才神秘兮兮地湊近薩格萊斯耳邊:“看過報紙了嗎?不是《預言家日報》,是法國的《開拓者日報》,關於青銅之羽的!”
薩格萊斯忍不住挑了挑眉,等待著對方的後續。
洛哈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,“法國那群飯桶傲羅能破案全靠我在暗中周旋。雖然……”
他故作遺憾地聳聳肩,“雖然最後下手重了些,但面對那樣兇殘的黑巫師,誰又能保證完全不出差錯呢?”
薩格萊斯不動聲色地推開對方,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:“是嗎?那你真的肯定那個什麼青銅之羽的所有成員都已經全部落網了嗎?”
洛哈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薩格萊斯繼續說:“畢竟那可是相當危險的黑巫師,我是說,萬一有人逃走了,你難道不害怕他們的報復嗎?”
“呃,哈哈……”洛哈特乾笑一聲,但又很快恢復了那油膩的笑容,“放心吧,薩格萊斯,畢竟我可不是用微笑驅逐萬倫的女鬼的。你知道的,雖然我已經連續五次獲得了《巫師週刊》的最迷人微笑獎,但我從來不把那個掛在嘴邊。”
薩格萊斯也微微一笑,現在的洛哈特和記憶中的學長重合了。至於那些書籍,呵,事蹟也許是真的,但和洛哈特恐怕關係不大。
“對了,我的籤售會馬上就要開始了!”他熱切地拉住薩格萊斯的袖口,眼睛閃閃發亮,“薩格萊斯,一起來吧!說真的,雖然《預言家日報》每次報道你都沒什麼好事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,“但應付那些煩人的記者,我可是專家。我可以教你幾招,畢竟天才之間就該互相幫助,不是嗎?”
薩格萊斯微微蹙眉,頗不耐煩地抽回衣袖。他修長的手指在身側輕輕一劃,一道無形的混淆咒悄無聲息地籠罩了喋喋不休的作家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薩格萊斯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接著轉身就走——和對方打交道就是在浪費時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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