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轉身走向翻倒巷的時候,還能依稀聽到店主的咒罵聲和圍觀者的鬨笑。
踏入翻倒巷的瞬間,腐臭的空氣便像粘稠的液體般立刻包裹上來。
巷子兩邊的店鋪櫥窗裡陳列著各種令人不適的商品:泡在黃水裡的眼球、會尖叫的乾枯手掌、還有一排排裝著可疑液體的玻璃罐。
薩格萊斯的靴子踩在汙水橫流的路面上,發出令人不適的咯吱聲。
他仔細看著那些商店,最後突然看到一個木招牌上寫著他要的東西。
薩格萊斯推開“午夜動物”吱嘎作響的木門,無視門鈴發出的垂死呻吟。
店內瀰漫著一股腐臭與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,一個駝背的老巫婆從櫃檯後抬起頭,油膩的頭髮都結成了塊狀。
“你這兒在賣和瑪達戈貓有關的材料?”
薩格萊斯單刀直入,眼睛不停打量著兩邊落滿灰塵的木架。
“什麼?啊,對……”
老巫婆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:“全英國就我這兒有真貨!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。
薩格萊斯心想剛剛那個也是這麼說的,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驗證了一下,“有活著的嗎?拿出來看看……”
老巫婆神秘兮兮地從櫃檯下拖出一個蓋著黑布的玻璃罐。
她先是把頭伸進了黑布,過了一會兒才心有餘悸地揭開黑布——罐中蜷縮著一隻通體漆黑的貓,四肢異常修長,耳朵很大。
看起來沒什麼問題。
正當薩格萊斯俯身檢視時,老巫婆突然蓋回黑布:“太危險了!上次有個客人差點被它抓瞎眼睛!”
“我要一些鬍鬚。”他抬起頭,平靜地說。
“稍等……”
老女巫掀開簾子進入屋裡,搗鼓了一陣,接著就又邁著蹣跚的步子走了出來。
“我這裡有大概1盎司的量,你要多少?”
薩格萊斯看著那個瓶子裡裝著的鬍鬚,眼睛突然微微眯起。
“你在浪費我的時間,懂嗎?”
這老巫婆竟然拿假貨來糊弄他。
薩格萊斯動了動手指,對方瞬間僵在原地。然後他又打了個響指,將那個被黑布蓋住的罐子揭開。
緊接著他的臉色就更差了,被揭開的玻璃罐裡,所謂的“瑪達戈貓”正在扭曲變形,從黑貓變成一灘爛泥。
“博格特……”薩格萊斯語氣不善,一抹火焰在瓶中燃起,“真有創意!”
“等等!我可以解釋——”店主的話語戛然而止,因為薩格萊斯揮了揮手,兩邊的木架頓時燃起了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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